人服气,这萤族还真不是我们想像中的随意散养,人家有学堂。信领着我站在一间通风敞亮的竹屋门口不走了,抖抖一边翅膀,神情怪异,两只手绞在一起,盯着门内。我居高临下地望过去,见那竹屋里数个精灵或站或坐,神情专注地听着,而那正在侃侃而谈之人,亦是信紧盯之人,我一看之下,也不由得暗叹一声。
“那精灵看不出岁数,瘦而清秀,银白色头发编成发辫盘在头顶上,用一枚红莹莹的果子固定住,堪堪别在左耳之上。她的眼珠和翅膀是蓝色的,小葵,你见过那种深牡丹蓝吗,有一种‘浓烈沉淀、生人勿近’的气息,对,就是那种感觉。听不清楚她在讲什么,但见她随意笑着,一只脚尖顶到另一只脚的后跟处,两手支在桌上,轻轻晃动身体,看上去,说不出的潇洒俊逸……
“她终于看到了我们两个。蓝色的眼珠滚过我的时候,我忍不住一凛——我可是比他们高大太多了,但她实在实在与众不同,有一种极为彪悍的文雅之气,让人不敢放肆的粗声大气。
“你再想不到接下来她做了些什么。亲爱的小葵,如果当时你也在这里,你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呢?只见她二话不说,甚至没有跟她的那些认真的精灵学生们交代一句,就大踏步走出来,直接走到信的面前,抬起手来,左右开弓,先把信打了个痛快!
“那巴掌没打到我身上,但我已经懵了。等反应过来,真是急痛攻心,伸手过去就要把她拽着扔出去,只听信一声大喝:‘别动!’一边支起他那仅存的一边翅膀要来拦我。
“这时候,那个打人的精灵才注意到信的状况,一把揪住信的耳朵,大喝——是的,比信一向的声音更大更嘹亮:‘你死到哪里去了!你的翅膀上哪儿去了!!!’
“精灵的耳朵都不好使吗?一定要这样彼此说话吗?我正自疑惑,信就给出了噼里啪啦打脸的回答,只听他柔声笑道:‘这不好端端回来了吗?丢个翅膀算什么,以后那黄蜂再不敢来犯了。’一张小小的脸,硬是被那人从白色打成红色,而且是又红又肿,但信丝毫不以为意,轻声细语,面有笑意。
“我承认当时呆住了,惊奇,愤怒,还有一种深深的伤心。从我救助他,到这一路同行,他何尝这般好好同我说过话,我还以为他生性如此、天生这样,原来,他根本就是看人下菜、差别对待!我自来也是被众姐姐妹妹捧在手心呵护的、一言不合发飙的!当即牙一咬,不作任何解释,伸手将信提了过来,兜头兜脸把他揍了一顿!
“霎时间数个精灵飞舞着围了过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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