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在她肩上一按,别身离开。
云袅行礼后亦退下,书房中空荡荡的,唯响起识茵局促而紧张的心跳声。
她看着洒金雪浪纸上风樯阵马般的一手好字,虽书柔情,亦于金钩铁画中锋芒毕现,确是当初和自己通信的笔迹。
难道,真是她多想了吗?
“新妇,已经在怀疑了。”
这厢,谢明庭已经走到了母亲院中,开门见山地道。
方才,若不是他因自幼替弟弟分担课业,练就一手和他一模一样、连父亲都分辨不出来的字迹,恐已事泄。
“儿子需要知道,她和云谏之间过往的所有细节。”
自武威郡主命长子扮做幼子兼祧新妇以来,这尚是他第一回主动走近母亲的院子。武威郡主手抚着猫儿脊背,冷然笑道:“现在才想起来问,看来,我儿前时隐瞒得倒不错。”
谢明庭脸色晦暗。
他知道母亲是在讽刺他。从前,是母亲盼着他能隐瞒,数次对他软言相求。
现在,却是他不得不隐瞒,转而来求着母亲。
很多时候,他也想告诉弟妹一切。但走到今天这一步,他二人关系早已越界,反而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武威郡主嘲讽之后,倒也没隐瞒:“有什么过往?麟儿不曾与你说过吗?新妇子是他在去年元宵的灯会上认识的,回来后就疯了一样央我去顾家提亲。你知道的——以顾家那样的人家,哪里配和我们做亲家?不是你弟弟喜欢,我哪会给他娶顾氏!”
说到此处,武威郡主又疑惑看他:“不对啊,你不知道的吗?那天晚上,你们俩不是一起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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