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妥协,可也不得不说,以方庸的性子能抗挣十年,已实属难得。便是那性格坚毅之人也未必能做到这样。”
严恬却垂下眼睛,闷声道:“说是难得,最终还是愿意的吧。否则怎会有后面的那些事?世人皆说方庸难得,可却忘了柳氏夫人。十年无子,‘善妒不贤’,这些帽子便是压也能将人压死。她这十年想必日子过得极为艰难……”
听到此话,秦主恩就拿眼看去她,想到此前他去洛州求亲,严恬便是以不得纳妾为由相拒。这是……物伤其类了?他忍不住在心里叹气,觉得自己“掰正”严恬之路尚任重而道远。
严文宽知道女儿这是又犯了呆病。可毕竟秦主恩还在场呢,而且又曾来求娶过,于是不免尴尬,就有意岔开道:“据说这位陆氏如夫人刚嫁过去时并不怎么顺利,柳氏柔弱,方庸对她多有顾及。如此一来,平国公府的后宅是何等热闹便可想而知。
“不过这两个女人的战争,却最终以一年半后陆氏怀上身孕大获全胜而告终。这便有了方家那位摔马没了的大公子。
“可,谁也没有想到,许是天意弄人,陆氏怀孕六个多月时,柳氏竟然也被查出来有孕!”
“便是方玉廷?!”严恬的猜测得到了证实。他果然并非陆氏夫人所生。
秦主恩奇道:“我从小长于京城,这些过往竟从未听闻。”
“别说是你们这些小辈,便是我们那一辈人也鲜有知道此事的。”严文宽摇头叹道,“说来老平国公夫人却也算有福,临死之前先后看见两个孙子出生。可这种情况对平国公府来说却是祸非福。”
“说的是什么呢!”秦主恩接口道,“陆氏虽为二房,可说到底也是个妾,其所出长子还是为庶出。柳氏所生之子虽为幼子,却到底是嫡出。我说平国公那么个软和人怎么平白地突然发疯,非要废长立幼?更奇的是太后和皇上竟然静悄悄的也不申饬。
“开始只觉得他是偏心,现在看来竟是遵着礼法。偏心固然是有的,可真正的嫡子和庶长子相比,必然还是要嫡子承爵的。想必太后皇上也是如此做想。
“只是没想到,大公子突然出了意外,而生性刚烈的陆氏当即便发了疯……”
“不错,正是如此。”严文宽点头,“虽陆氏后来被扶正,可到底生大公子时仍为妾,因此大公子身上这庶子的标签怕是一辈子难去。
“就如古时商纣王帝辛虽为老商王帝乙原配王后所出,却并非长子。长子乃是微子启。怎奈微子启生时其母为妾,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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