恬便不再拘束,于是真心拿出对待长辈的态度,俏皮中又带着两分亲昵地笑道:“严恬自小就喜欢律法狱案,父亲也许我跟着他胡闹。我只觉这世上有些事女子凭什么就不能去做?再者,那些女工针黹女儿家应做应为的我又不是很喜欢……”
“哪有那么多应做应为的?”不想严恬的自谦尚未说完,便被二伯母“嗤”的一笑打断了,“那商朝的女将军妇好,宋朝的大词人李易安,甚至吕雉、花木兰、武则天……哪一个干了‘女儿家应做应为’的事儿了?别想那么多!有本事,自然是好,怕就怕那些小家子气的女孩儿,自己没什么本事,却又以为自己有些本事,还看不上那真正有本事的。”
二夫人快人快语,着实让严恬有些惊讶,却也颇生出几分意气相投的欣喜与痛快。于是她忍不住更加亲昵地坐到了二夫人身边,稍想了想便开口问出心中的疑惑:“二伯母,您是怎么知道我女扮男装,还掺和了方金堂开棺一事?”
“是严恪告诉我的。”二夫人也不和她打机锋,开口直接就把亲儿子给卖了,“那日一群叫花子当街吵嚷着秦主恩要去刨方金堂的坟,怎么也算闹出了些动静。
“京中正经的子弟人家谁会去听了一帮叫花子的嚷嚷,就跟着一群无赖闲汉去凑热闹?不过你三堂哥当时正在街上闲逛,抬腿儿就跟着去了。谁知转了一圈,回来便跟那吃了麻椒的猴子一样,一蹿三蹦地来寻我,让我猜猜他在方金堂的坟地里遇见了谁……”
说着二伯母抬起一条秀气的眉毛优雅地翻了个白眼儿。严恬实在忍不住,捂着嘴“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清冷娇矜的二夫人点了点头,不以为忤,“你倒也不用奇怪。我向来厌恶那追名逐利的禄蠹,因此并不揪着你三堂兄去钻营什么经济仕途,反正靠着定安侯府的荫庇,子孙总是饿不着的。人生一世,草生一秋,康健喜乐才是要紧。他才十七,以后的路长着呢,便是只想一辈子做个富家翁我也不觉得有什么不行。现在他看着虽不着调,但心性德行还是好的,这才最为要紧。所以你三堂兄虽知道些原委,你却并不用防着他。亲疏里外,他还是能分得清的。
“这个家里上上下下其实还是挺和睦的,没有其他大族宅门里的那些糟心事儿。几个男孩儿也各有各的好处。严忻是长房长孙,人品心胸学问自是不必说。
“严愉嘛,处事灵活,颇办得几件事,不过也是够皮的。虽比恪儿大了两岁,面上做个稳重样儿,但实际也是个混世魔王。若不是那几日让他去了庄子上看着春种,说不定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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