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轿梁。
“殿下说的对,可得道之人为何得道?为何凡人却贪嗔痴慢疑被五毒所苦?”
“哦?你这是要和我说禅论道?”
“严恬不敢!严恬见识短浅说不出高深的道法禅意。只是觉得李玄之所以不在乎外貌巨变只因他只在乎自己的元神。”
“元神?”襄宁端起那磁石做的茶杯笑了笑,“可是我听说,你似乎不信鬼神。”
“对,严恬不信。可,许多鬼神故事中却都针砭时弊,能看到现世的影子。或者说,这些鬼神故事原就说的不过是人。世人多爱借古讽今,更有以鬼怪神仙讽喻今人。”
“有意思。你倒说说看。”
“若以李玄比作凡人,那他的元神便是本心。如果一个人守得住本心,那玉容仙姿也不过是一具皮囊,荣华富贵也终不过是身外浮尘。一个人内心洒脱怡然,自然就不会再乎什么皮囊枯骨、富贵云烟……”
严恬是在说,若内心强大丰富,便会看淡这世间浮华,不惧失去,不执欲念,不自怨自艾。她没有在谈禅论道,可这话中却颇有几分禅意。
襄宁看着她半晌无话,直到严恬被她看得显出几分局促,方才忽而一笑:“你这套说辞倒颇有几分‘阳明心学’的意思。正所谓‘性是心之体,天是性之原,尽心即是尽性’。又或者‘心外无物,心外无事,心外无理’。”
严恬摇头:“小女并不懂‘心学’。刚刚讲的不过都是自己的浅薄见识罢了。”
襄宁笑着叹气:“你这见识却不能说‘浅薄’,实在是已胜过世间大多同龄女子,甚至强过许多男子。我没想到你竟如此通透,又有这样高的悟性。本宫在你这个年纪时,尚不能有如此参透,更曾生过执念嗔痴……”
这话就此打住,襄宁顿了顿,随后抬头看了眼窗外,戏谑道,“只是,可惜了……”
可惜这样有灵气的一个妙人儿,要被轿外那个混小子得了去。而那个混小子若得了这样一个通透的妙人儿,又是何其幸运……
严恬不知所以,满头雾水。轿外骑着高头大马跟在轿旁的秦主恩陡然打了个喷嚏……
……
长公主的仪仗所过之处皆要黄土垫道净水泼街,又拉了黄绸设路障关防以免百姓冲撞。
朱雀大街此时便已肃清行人,各处回避,除卫队仪仗的脚步声整齐划一外,连个咳嗽声都不闻。
临着朱雀大街有些距离的一座酒楼上,红䄂正站在三楼的雅间窗前凭栏而望,远远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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