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作纠结,起身后指着那柄桃木剑道:“小人刚刚仔细看过,这桃木剑上刻了符文。小人虽不甚精通,但大概也知道些。这符文极其阴损,大意应该是诅咒往生者不得轮回,魂魄受业火焚烧之苦,最终灰飞烟灭。”
“剑下会有尸骨吗?”严恬急切地问。
鲁谦点头:“九成!”
“挖!”秦主恩挥手下令,二禄立刻带人上前。
好在此时天气渐暖,土层松软湿润,二禄等人挖起来并不费劲。秦主恩和严恬并肩立在树下看着。严恬看着众人,秦主恩看着严恬。
“你说你不愿做一枝攀附的藤,必要做另一棵树才好……”他试着开口,“我,我从不认为女人应是男人的附庸。这话你也许不信,毕竟世人多不如此认为,但我确实是这样想的……”何时他竟变得如此笨嘴拙舌?
严恬垂下眼睛,秦主恩他听懂了自己的疯话。是的,“女人不是男人的附庸”,这就是她最终想说的。可在这天上地下,这以夫为天、父权至上的世界,严恬的话实在惊世骇俗。
但,秦主恩却说,他,也是这样想的……
她忽然有些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这个男人动心了。并不是因为他的天马行空、肆意洒脱,也不全因他与自己彼此理解,也算志同道合。更重要的是他胸怀坦荡,可纳日月山川,可容得下这小小的女子……
但,世间之大,却皆容不下这小小的女子。
周围安静了下来,唯剩二禄几人挖坟凿墓的声音。秦主恩静静地看着严恬。严恬能够感受到他的目光的炽热,可她不敢抬头。唉,心魔源于执念,她执念仍在,心魔难消。
二禄用眼角余光瞥着这两位。你俩能不能不老在坟前玩暧昧?别人都是花前月下,你俩在这儿坟前月下?是不是有点过分?!
“挖到了!”一个小厮突然兴奋地叫了一声,打破了这诡异的氛围。
严恬和秦主恩围上前来。同时围上来的还有匆匆赶来的严文宽。有大福带路,严文宽主仆三人来得就是这么恰如其分。
在莫名其妙遇上连环鬼打墙后,严大人心里就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果然来后毫不意外地看见他闺女现身在这荒山野岭。现在他连瞪眼都懒得瞪了。这个时辰,这种地方,这丫头跟着秦主恩就这么跑来了?到底是胆子太大还是脑子太少?!
被挖出的东西是个破烂麻袋,二禄看了眼秦主恩,随后伸手去解。那麻袋已经朽了,不过轻轻一扯便碎成几片。一具蜷成一团的骸骨滚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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