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然声音哽咽着哀求。
“我没时间，也不想去，挂了，别再给我打电话了。”
“别挂！”
“还有什么事？”
“明天的手术，需要家属签字，你可不可以过来帮忙签个字，就签一个字就行，我保证之后再也不会麻烦你了。”
“我不是你的家属。”
江阔说完就要挂，电话那头沈清然失落又哀伤的声音传来。
“我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亲人了。”
江阔的心咯噔一下，脑海中浮现起沈淮序的脸。
他们几个人坐在海边，未满18岁的少年少女，偷喝着啤酒，看着夕阳。
“我跟清然没有父母，以后你跟祁年就是我们的亲人了。”
“为亲人干一杯！”
沈淮序将沈清然圈住，拽到身旁叮嘱道：
“以后如果哥不在，遇到事情，就找你阿年哥跟江阔哥，他们会给你撑腰。”
祁年躺在沙滩上，看着天空，略带痞气地说了句。
“叫声哥听听。”
“阿年哥！”
江阔眼中闪过一丝不满。
“只叫他，不叫我？以后遇到麻烦，可别找我！”
“江阔哥。”
女孩害羞的脸上染了红晕，就像是那夕阳一般红彤彤的，好看极了。
那时候的他们，是那样美好，单纯，无忧无虑。
最初的诺言在他心中渐渐苏醒。
电话那头陷入了无尽的沉默，可是女孩的期待却震耳欲聋。
他有些于心不忍。
“我明天会去，但只是签字而已。”
“我明白，谢谢你，江阔哥。”
挂了电话。
江阔回到病房，了了已经睡下了。
“她睡着了吗？”江阔轻手轻脚。
林琅微微点头。
“刚睡着。”
江阔心底有些愧疚，答应给她讲故事，最后都让她等睡着了。
“医生说明天了了就可以出院了。”
“明天吗？”
“嗯。”
江阔犯了难。
沈清然的手术时间也是明天，时间上恐怕会撞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