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意识到女人会忽然醒来。
苏灵一时忘记了言语，厉天爵率先打破沉默：“做好了，能吃多少吃多少。”
他默不作声地将手收回，眨眼间又是一副清冷的样子，仿若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
只是莫名打开了电视，不知在掩饰什么。
苏灵坐正身子，茶几上放着一盘热气腾腾的饺子，还有一杯水，但已不再滚烫。
她其实是没什么胃口的，但还是强迫自己吃了很多，满脑子想着只要把饺子吃完，就能吃药，然后让厉天爵离开。
她和厉天爵所有独处的时间，都是她处心积虑设计好的，该说的话该做的事，早已在心中预演千遍万遍。
可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在预料之外。
甚至于他都不该过来。
因为没想到这男人会来照顾自己。
这会儿，电视里正在播放《动物世界》。
屏幕里有一只公企鹅目送团队离开，然后毅然决然地站在这里。
苏灵忽然道：“那只公企鹅要自杀。”
厉天爵回神，侧目看向苏灵：“你怎么知道？”
“企鹅是一夫一妻制的，他刚刚所站的位置，就是跟老婆约定好的地方。母企鹅如果回来晚了，会不顾一切地回到这里。
所以当团队离开，他也坚定地等在这里。可他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老婆孩子回来，就知道他们已经出意外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解说用很客观的语气告知，公企鹅等了足足半个月，被活活饿死。
偌大的冰川上，公企鹅倒下的身影格外落寞。
“动物永远比人类更懂什么叫爱情。”苏灵感慨了一句。
厉天爵的呼吸沉重了几分，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忽然道：“我也曾想过自杀。”
苏灵一愣：“你说什么？”
“苏灵去世后，我也想过一了百了。”
他的语气很淡，淡到甚至听不出任何情绪，却不设防地让苏灵胸口起伏。
她拿筷子的手狠狠一颤，大脑不知被谁控制，出于本能，如提线木偶般反问：
“你该不会还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