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无心关注其他人想了什么，她小心翼翼将拿了块湿毛巾，在云莫廷的额头上擦了擦。
云莫廷瑟缩了一下，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声，“外婆。”
祁蝶声音莫名放柔了，哄着说了句，“好好睡一觉，睡一觉就好了。”
云莫廷听到熟悉的声音，原本紧张的身体再次放松下来，彻底沉沉睡去。
祁蝶什么都没有想，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让云莫廷退烧。
不知道换了几个毛巾，等到天微微亮起来的时候，云莫廷体温终于降下来了。
一直悬着心的祁蝶这才放松下来。
她看着床上熟睡的云莫廷忍不住笑了一声，下意识伸出手想要摸摸对方白嫩的小脸。
可紧接着，祁蝶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她脸色倏然一变。
为什么？
她为什么对这孩子这么好？
按理来说，她应该讨厌这孩子的，就像厌恶唐冰妍那样厌恶云莫廷的。
因为她俩都一样，身体内留着那个男人的血。
祁蝶神色不断变化着。
就在此时，躺在床上的云莫廷又呢喃一句，“妈妈，外婆……”
“不要，不要吵架。”
恍惚中，祁蝶仿佛看到唐冰妍小时候，那双漂亮的眼睛中写满了悲切和恳求，“妈妈……”
她忍不住问了一下自己，唐冰妍和云莫廷差不多大的时候，自己对她做了什么呢？
她发烧的时候，自己又在干什么呢？
祁蝶想不起来了，好像记忆中唐冰妍从来没有发烧过，又或者是她发烧从来没有告诉过自己？
自己这个母亲做得真失败啊……
祁蝶嘲弄又挫败地笑了一声，可紧接着，她就笑不出来了，眼眶发红，喃喃自语，“可是，只要这样才能避免伤害啊。”
“我的女儿，只有这样，你才不会跟我一样重蹈覆辙。”
“难道，我这么多年一直都做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