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梦中那个冷冰冰的雨雪深夜，他看见那个男人吐了一大口血，像溅开的红梅。
不断有人在他耳边说。
大人，明宜公主死了。
明宜死了。
她死了。
那道声音反反复复挥之不去般，折磨着那个脸色苍白的男人，也折磨着他。
周寂宁愿不是那个男人害死了她。
周寂也宁愿自己，和他梦魇中的这个男人毫无关系。
他逐渐缓过脸色，记得李今朝的父亲就在中央历史院里工作。
周寂打去电话，开门见山：“有件事你请李叔叔帮我一个忙。”
“我想要一份今天挖掘出来的文献资料。”
李今朝很奇怪，但也没多问，这也不算什么大事，他爽快的答应了下来：“行。”
周寂说：“整理好之后发我邮箱。”
稍有停顿，男人继续说：“或者我明天过去一趟。”
李今朝忍不住：“你什么时候对这方面感兴趣了？”
还这么火急火燎的。
一刻都等不得似的，很是反常。
周寂顿了顿，没有解释：“嗯。是有点感兴趣。”
梦太真实。
真真切切的像是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她的身份也早就被他看透，只是还不够…
周寂还想知道的更多，千丝万缕好像和他也脱不了关系。
通话结束不久。
周寂就接到了姜玥打来的电话，他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按下那些糟糕的情绪，男人若无其事般接通了电话。
“怎么了？”
姜玥躺在床上，本来想说的话又吞了回去，在听见他的声音的时候就想放弃了。
她迫不及待，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去考古现场。
“没什么，我不小心碰到了手机。”姜玥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沉闷，“我挂了。”
周寂听出来了她有心事，“不开心？”
姜玥予以否认：“没有啊，我挺开心的。”
周寂没有点破她，他想了想，说：“明天我要去历史院，要跟我一起去吗？”
姜玥只觉得很巧，既然这样，她自然没有客气，“嗯嗯，我要去的。”
她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没那么奇怪，眨巴眼睛，真诚的画蛇添足，以此增加可信度：“我热爱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