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精致的打扮,又想起了少年蹲在油污脏水里小心翼翼捡起钞票的样子,“照顾她是你的责任,但不是你这辈子唯一要做的事情,你没有为自己想过你的未来么?”
“我的未来?”暗儡有些迷惘地反问,倍感陌生,也分外惶恐,“有妈妈不就够了吗,我还要想什么?”
林映空苦笑,“你不能把自己的一切都寄托在你妈妈身上。”
“可我的一切都是妈妈的,”暗儡轻声地重复:“我什么都没有了。”
——即使过了那么多年,他还是一无所有,既然母亲怨恨他,他为什么不能把自己献祭上去呢?
林映空忽然有些害怕,“如果她死了呢?”
暗儡并没有因为这个问题而生气,双眼暗淡了一瞬后反而多了一抹笃定,只是软弱的他的这个笃定却一点儿都不让人觉得高兴,“我还没死得凄惨,她怎么舍得离开我呢?”这么说的时候,他甚至笑了起来,好像他宁可生得凄凉也不愿去死,只为了那个女人能活得快活长久,又随时准备赴死,只为博取那个女人一生无憾。
这样的感情太疯狂了,林映空酸涩地想,一个人怎么能这么绝望地,在情感上眷恋着另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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