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是往常，听到他这么说，她非得又哭又闹不可，现在不怒反笑的模样，实在反常。
只是，刚刚接受消化了能听到苏棠心声的事，此刻面对苏棠脾性上的变化，霍北庭倒觉得小儿科了。
或许，是这个女人又要开始作别的妖。
“霍北庭，你们律师对骚扰的界定，都这么草率吗？”
苏棠那张笑脸比花娇比蜜甜，但出口的话，却含着暗怼的锋芒。
霍北庭的眉峰皱的更深了，往常苏棠在生气，也不会攻击他的专业，但凡他有一点不高兴，她哪怕牺牲自己的情绪，也会回过头来哄他，没有下限地放低自己的姿态。
他不止一次告诉过她，女孩子要自爱，不要为任何男人卑微如尘泥，可她每次嘴上对他的话全盘接受，实则却没有任何改变。
这也是他看不上她的原因，一个不懂自爱自怜的人，又如何能获得别人的爱。
所以，鉴于之前对苏棠的固有印象，她现在的转变，实在让人有点摸不清头脑。
也正是霍北城神的刹那，苏棠突然将红唇贴到了他的脸颊上。
“啵”地一声，混合着女人身上浅淡的花果香，有种刻意为之的张扬，也让霍北城的脸色，在刹那间如红绿灯般不停变幻。
一贯八风不动，在面对最棘手的案件，也能稳如泰山的霍大律师，陡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一双泛着寒光波澜的深色黑瞳，死死盯着狐狸般餍足的苏棠，像是要在那张如花笑靥上凿出个洞。
“哎呀，霍大律师生气了，我这不是现身说法，告诉你，什么才叫真的骚扰。”
苏棠眨了眨眼，一脸无辜狡黠，大有气死霍北庭不偿命的架势。
无耻，简直太无耻了！
法庭上舌灿莲花的霍北庭，在面对苏棠令人发指的行径时，偏生只能在心里挤出这句怒骂，他实在不擅长骂人，尤其是女人。
苏棠则好整以暇看着霍北庭屈辱，且不断变换的脸色，竟觉得比电影还要精彩。
“霍北庭脸红的样子，还挺可爱。”
一句心里的感叹，再度毫无征兆落入霍北庭耳中，让他微愣的同时，躁郁的心绪，也霎时归为了平静。
他又恢复到了那般无欲无情的冰山佛子模样。
苏棠眼底，倏然掠过一抹赞赏：好强的自控力，情绪收放自如，不愧是书中，魅力值还要略高男主的男人！
什么书中？什么男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