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自偷窥这个眉毛温和并不算十分陌生，也算不得十分熟悉的小厮。
那一瞬间，就看到了周行之那张因认真而凝重的脸。
惊魂刚定的彼此，在这小段奇怪的对峙下，谁都没有率先说话。
尤其是周行之，在又一次看到这种情景，她的心中更气了，但是就算是如此，她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才好。
骨子里的卑微之感是没有那么容易消除的，这和之前的周行之一模一样，只不过她没有面前这个小孩这么卑微而已。
贵贱分得如此明白，确实是让人觉得无奈。
而相比在现代，就算是她活得再卑微也不必像面前这个小孩一样表现出如此让人心酸的姿态。
细想之下，现代社会似乎并没有周行之想象的和经历的那般一无是处。
手指藏在过长的袖子里偷偷搅弄着，或许是因为下雨变冷了，所以他将那原本用线束缚着的袖子放了下来。
为了防止裤管被雨水浸湿，所以他的裤管比之前周行之看到的时候叠得更上去了许多。
白皙的小腿有一丝敞露在外，因为寒冷的缘故有些许的泛红。
周行之无意间看了一眼，觉得有些吃惊，再将目光转回到那张低垂着的脸上的时候，她才惊觉发现，这小孩的肤色比一般人要白得多。
甚至，比她还白！
但是下一刻，她就明白过来了，肌肤的颜色并非是保养得很好什么的，而是因为病态。
他一定是在生着什么病，周行之一眼就看出来了。
这一路她无事就在研究邱阳给的那本医书，如今勉强算是可以懂得一些医理了。
“你之前还跟我说你记性很好，怎么这么快就忘记了我跟你说的话了？”
周行之终于忍耐不住，最先开了口，一副不满的样子，就像是为朋友没有遵守与自己的约定而生气。
朋友吗？
压根就不是！
现在他们的关系也仅仅是客人和小厮。
“什、什么？！”
小孩惊恐的抬了头，嘴唇哆嗦着，明显是不太明白周行之话里的意思。
“我最后再说一遍，我叫周行之，你以后就这么称呼我就行了，别叫我周公子，我听着别扭得很。”
或许是知道这小孩不会这么听话的记着，将这话说完之后她又再正色补充了一句：“记住了吗？”
“那个、那个，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