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都肿得不行了。
陈爸是在昏迷中走的，连话都没能跟亲人说几句。
陈妈哭成人泪人，整个人都是呆愣的，抓着陈爸浮肿的手不肯松开，跌跌撞撞跟在病床身边，哭了起来。
“你这么去了，可让我怎么活啊，别人欺负我怎么办，没有你我怎么能活得好，孩子被人欺负，说成没爸的孩子，你都还没有看到儿子结婚，还没有看到孙子，你不难受不亏心吗？”
“死老头子啊。”
宁舒：……
虽然心头觉得悲戚，但陈妈的话还是让宁舒感觉莫名其妙。
人之生老病死乃是正常的，亲人亡故肯定悲伤难过，但像陈妈这样，把陈爸当成所有，好像陈爸就该万古长存地活着庇护别人。
活着的人没有了陈爸的庇护，就会变成全天下最可悲，连活都活不下去的可怜虫了？
大概陈爸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种精神，一种可以依靠，有了他就有凝聚力的精神。
其他人都可以死，唯有陈爸不能死，陈爸的存在是一根支柱，仿佛所有人都在这个支柱下生活。
哪怕现在的儿女活得很好，陈妈还是坚定地认为，没有了陈爸，几个儿女日子过不好。
没有陈爸的庇护，几个女儿，所有人都会活得很悲惨，给陈爸治病为了谁，那是为了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