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烽霖走到他身前，并没有出声打扰他的兴致。
一曲作罢，沈天浩合上了钢琴，推着轮椅走过来，“三叔怎么过来了？”
“江清河死了，你知道吧。”沈烽霖走到吧台前，打开一瓶酒，倒上两杯。
沈天浩并不打算装作不知情的样子，点头道：“知道，听说是她拘捕想要逃跑，才会被当场毙命。”
“在羁留室里，她认为自己跑得出去吗？”沈烽霖轻呷一口红酒，笑容满面地看向面色风平浪静甚至还有些兴致的大侄子。
沈天浩轻笑一声，“她可能以为自己很厉害，能够上天入地，毕竟能眼睛都不带眨一下杀害那么多人的恶魔，怎么可能会束手就擒？”
“我以为你会难过。”沈烽霖放下酒杯，目光如炬的与他四目相接。
沈天浩直言不讳道：“走到今天这一步，我也以为我会很难过，可是当她要我为她顶罪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个女人不值得我掏心掏肺。”
“你能突然想明白，我真的很开心。”沈烽霖走到他面前，右手郑重地搭在他的肩膀上，“你现在是完全长大了。”
“经历了那么多事，我如果还像个小孩子，那怎么对得起我父母的在天之灵。”沈天浩闭了闭眼，“她这样死了，也挺好的。”
“天浩——”
“三叔，我们从今以后都不要再提起她了，这个女人，不值得我们所有人记在心里。”
沈烽霖蹲下身，与他视线平行，“你做的那些手脚，不是我看不见，而是我不想看见。”
“……”沈天浩面上表情一僵，在对方的对视下，竟是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萦绕而生。
沈烽霖继续道：“别自作小聪明，从你舅舅被抓到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我不是在纵容你，而是最后给你一次返璞归真的机会。”
沈天浩僵硬地抬了抬脖子：“三叔——”
沈烽霖站起身，看向桌上只喝了一口的酒杯，道：“红酒不错，就是盛酒的杯子不适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