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玥偏过头，认真地说道，“就是你，我不会认错的，是你不记得了。”
四目相对，他们看见彼此的眼睛里盛满了星光，好看得不似人间修士。
“我一直都记得，从我醒来的那一日开始，如何在海上流浪，如何被大妖欺负，如何被人族追杀。”慕言沉默了好久，才吐出这一番话。
也许是这女人凶狠得太天真，也许是这夜色太撩人，极难得他才吐出这一番真心话来，“有一日你发现找错了人，保不齐会恼羞成怒吧？”
说到这里，他低低地笑开，声音里不知是什么情绪。
一只柔嫩洁白的手忽然覆在他的手背上，大手用力抽了一下，没有抽开。
“你叫梁庚学，明珠界金沙地人士。你父亲是化神尊者，你还有四个哥哥，不过你们关系不太好。”千玥笑了笑，柔声介绍起来。
慕言皱了皱眉，下意识地不想听她提起那些事情，仿佛被人强硬地带入了别人的角色。
然而，她说，“你一开始想要杀我。”
慕言怔住，脱口道，“为什么？”
千玥双目含笑，“好比你想要乌鲍妖丹一样，那时候的你想要别的东西。”
慕言皱着眉，觉得那人冷漠无情的样子确实同自己极为相似，他不解地嗤笑一声，“那你还喜欢他？”
千玥轻叹一声，“在那之后不久，你挡在我面前，不计生死。”
慕言默了默，抽回手晒笑一声，“看来我果真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