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阳的担心是有道理的。
车厢内，所有鬼都齐刷刷地看向纪禾。
那位让他帮忙拎菜的中年妇女——赵莲，头更是直接从脖子上掉了下来。
咕噜咕噜，直接滚到了纪禾的脚边。
她的头颅就在纪禾的脚边睁着眼，道：“小姑娘，你怎么这么没有礼貌，无缘无故就说人死了？”
“可是你们确实已经死了。”面对这么恐怖的一幕，纪禾仍然神色如常，就跟没看到一样，“听到一个月前的新闻了吗？你们都是坠河的404公交上的人，因为惨死，怨气极大，形成了一片以公交车为中心的鬼蜮。你们在这个鬼蜮里，每天都坐着公交车，想要前往生前要到达的那个地点，但因为你们被困在这片鬼蜮里，所以永远都到达不了目的地……陷入了永恒的循环。”
每一天，他们都会失去前一天的记忆。
误以为自己是第一次踏上这辆列车。
受到鬼蜮的影响，他们甚至都意识不到自己现在的样子已经与常人不同。
还以为自己仍然是个正常人，活在这个世界上。
随着纪禾的话说完，对着镜子整理仪容的年轻女孩子苏玫思索了一下。
“原来如此……难怪，我想起来了。
“难怪我身上的皮肤已经都肿胀腐烂了，原来是被河水给炮烂了啊。”
随着她这句话话音落下。
原本精致无瑕的底妆突然脱落，露出了她真正的脸来。
已经完全腐烂，几乎只剩下了骨头架子。
几条蛆虫在骨架之间钻来钻去。
手中的镜子“啪”地一下碎裂了，她咧开嘴笑了起来。
“哈哈，我死了……原来我已经死了。”
几乎同时，季阳就跟个炮仗一样跳了起来。
“卧槽！哪来的水？”
原来不知何时，公交车里已经开始慢慢地渗水。
不知道水从哪里来的，但车厢里的水已经慢慢地积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