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清清转动着浑浊的眼珠，看向姐姐。
她虚弱地道：“是你做的吗？”
“什么？”
“那枚钉子……是你放的吗？”
范蕾蕾：“是我放得又怎样？”
“你……”
范清清没有想到姐姐竟然能厚颜无耻到这个地步。她费力地从病床上撑起身子，目眦欲裂，恨不得将范蕾蕾撕成碎片。
黄桂在这个时候赶了过来。“哎呀哎呀，你们两个这是在干什么？”
“妈。”范清清说，“我之所以会从舞台上踩到钉子摔下来，是因为那枚钉子是姐姐放的……”
黄桂怔了怔。
范清清满怀期望。
从小到大，只要她们姐妹两个发生冲突，母亲永远会站在姐姐那里，严厉地批评她。
可那些都是无关痛痒的小事。
现在……现在事情闹到了这种地步，她的人生都被范蕾蕾毁掉了。
母亲，你总该……？
可是黄桂沉默了一会儿，伸出手，给范清清盖上了被子。
“清清，这件事是你姐姐的错，但你不要和你姐姐计较哈。你姐姐身体不好，她也不是有意的。你要让着你姐姐。”
又是这句话！！
从小到大，她一直都在让着姐姐。
只是因为母亲说姐姐身体不好。
她被姐姐打得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母亲不仅不会制止，还会对外说是她这个做母亲的管教女儿所致，只是为了维护范蕾蕾的形象。
为什么，为什么啊……？
她也是母亲的女儿啊。
只是因为姐姐的身体不好，而她是健康的那个，她就得一辈子活在这样的痛苦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