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凛以为他真的要滚，又气急地吼道：“站住！”
因为太过激动而牵动了背部的伤口，战凛倒抽了一口冷气，郁梓没有回头，却用无奈的声音道：“我去看看有什么吃的。”
“我不饿！”战凛盯着郁梓的背影，尽管肠胃里空空如也仍死要面子地嚷道。
郁梓转身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饿了。”
看起来卖相不错的一碗清粥被郁梓端进了房里，用勺子轻轻地匀着，空气静静地流淌着，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气氛却没有像从前那么尴尬。
郁梓将装着温度适中的粥的勺子举到战凛的面前，战凛愣了一下，此情此景瞬间与很多年前自己受伤卧床不起的时候，大哥亲自给他喂药的场景重叠在了一起。
坚硬的脖子轻轻地伸了过去，战凛受宠若惊地咽下一口软糯的粥，温软得仿佛有点甜，一口接着一口，郁梓神情认真地给粥吹着风，每吹完一次就往战凛的嘴里送。
像小婴儿还不懂自理一样被人喂着，这是站在高处的战凛一直怀念着却遗忘了很久的感觉，所以他爱郁梓，即使郁梓曾经狠狠地伤过他，背叛他，却总会在不经意间给予他一点难得的温柔。
就是因为难得，所以才想要更多。
战凛相信在给予这些温柔的时候，郁梓是认真的，因为从他的眼神里看不出半点虚假与敷衍。
一碗清粥在郁梓一口一口的喂食下装进了战凛的肚子，想起身到厨房再装一碗的郁梓被战凛大力地拉住，低沉悦耳的声音震荡着耳膜，“那天在雇佣兵团发的誓言，再说一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