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院,进进出出的都是官员豪绅,便是那些衙役奴仆私下里聊几句,也是常透着消息,可比别处灵通多了。
可是沈淮这厮要避嫌,非得急着搬走。其实他要是真的待邱念云目不斜视、郎心如铁,她也是可以不太计较的……好吧,心里确实也还是不太舒服。
苏芽撇着嘴跳下墙头,不得不承认:沈淮果断地用行动表态,她心中还是很受用。
突然身后两声轻咳,苏芽转头,却见徐远从墙角的树后走了出来。
“吓!”苏芽惊道:“你在这儿多久了?!”
“不久,也就两个时辰。”徐远恭恭敬敬地道:“苏姑娘想事情出神,小的没敢打扰。”
苏芽忍住一个白眼,是她自己疏忽了,徐远和高峻每夜轮流守着外院,这事儿从未瞒过她。是自己失魂落魄的,竟然忘了。
她闷闷地道:“不准告诉沈淮!”
徐远憋笑:“苏姑娘指的是哪一件?”
当然是她坐在院中、趴在墙头、踩着屋檐、揪着春天的嫩叶,唉声叹气、义愤填膺、兴致勃勃、喜气洋洋……的那一件……
“他们说的事,你也都听到了?”苏芽转移话题,“漕督是不是抓住了胡兴的什么把柄?这事儿又与吏部考功的谢有林什么相关?”
当初滩涂历险归来,沈淮就答应了苏芽的请求,爆炸案及刺杀案件的相关都不瞒她,后来沈淮让他们查找手臂有疤之人时,又早已有言在先:除非他特意叮嘱,否则这些事情以后都不必瞒着苏芽。
现在徐远心中,早已将苏芽当作半个主子,听她问起,便干脆地道:“胡兴与曹开河沆瀣一气,时日已久,但是他与曹开河也是各有算盘,至少通过漕运往京中偷运的事情,曹开河就不甚清楚。上个月初理刑衙门开堂,漕督就是用这事儿把胡兴调走了的。”
苏芽恍然大悟,“难怪!所以漕督这是趁着朝廷派人来查案考功的机会,准备顺势把胡兴也给挖掉啊!”
她不由地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
徐远垂着眼皮,不知想到了什么,叹了口气,道:“官场之上,哪里有干净的心机。邱奈成能坐稳漕督之职三年,更不是一般的人物。”
苏芽深以为然,却没接话,只拍拍心口,心道:那邱念云要是有她老子一半的心机,说不准沈淮就要被抢走了。
如此一想,她突然觉得沈淮能落在自己手里,着实不易,若没有他自个儿投怀送抱,单以她的能耐,恐怕不能得来这天大的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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