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慢慢变成绝望。他仿佛在质问,命运终结的走向为什么会由她这个当姐姐的来钦定。他那么信任她,特别在成人阶段,甚至对她产生过类似母子的依赖关系。
水通过看不见的缝隙往车里灌,慢慢淹过他的腰、胸、脖子、下巴……很快淹上鼻子。他张大嘴努力呼吸,同时也在呼救,喊出的“姐姐”二字带着血,又痛又惨。
最终,他整个人被水淹没,脸变成蓝色,头发也像水草般漂起,瞳孔开始散大。
贺依娜觉得心脏拉出一道巨型伤口,整个人也处在分裂边缘,但她对此实在无能为力。她明白,有生之年都将受苦受困于这道伤口,不能痊愈无法包扎,终将看着血一点点流尽,到时心和伤才能一道死去。
贺冲沉入深潭,光照范围内的水域恢复平静,似什么也未发生过。或许是姐弟连心,贺依娜也感受到一股强劲的水压灌进耳朵,耳蜗深处传来脉搏的响动,很疼。
她猛醒过来,撞到前排座椅靠背,原来是辛慕踩了急刹。揉揉眼,右侧臂膀一阵酸麻,耳朵也压得好似软骨断裂,疼得没法摸。
正想说话,辛慕从后视镜盯着她,眼神凌厉,边开车门边吩咐道:“依娜,下车。”
她恍恍惚惚跟母亲下了车并往前走,不知身在何处。
这儿不是什么公共场合,是一处废墟,四下皆不见人影。
刚想问,却发现辛慕的头顶露在接近地面的位置——她已顺着一条往下的阶梯走进暗道,想必有类似地下室的区域存在——她有些手足无措。
“快!”辛慕焦躁的催促从阶梯下传出,她赶紧跟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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