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彩小盖钟轻搁在茶盘上,沈砚一手握着茶筅,那只手骨相极好,修长匀称。
声音轻而缓,似院中落雪。
“堂堂宋家嫡女,竟也擅锅灶之事?”
前有红煨鳗鱼的方子,今有黄鱼汤。
以宋瀚远的家世,宋令枝根本不可能会沾染厨房半分。
心思恍惚之际,沈砚耳边好似又想起宋令枝一声又一声的“殿下”。
“殿下,下月宫中秋狝,可以带上我吗?”
“殿下,明日是我生辰,殿下可否到我院中用膳?”
“殿下,这是我亲手做的冬衣,边关天寒地冻,殿下应是用得上。”
……殿下、殿下、殿下。
数不清的黑影在眼前晃动,耳边宋令枝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
头疼欲裂。
沈砚双眉紧皱。
“哐当”一声脆响,案几上的茶杯拂落在地。
茶水洒了沈砚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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