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庞上斜去,疏离光斑洒过,萧宁素很久没有这么静静地坐着,等待着些什么,她闭上眼睛,一点点揉碎了想着过去。
她想了许久十二岁之前的事情,除了翻拣起漫天鹅毛大雪,再是没有其他了,她听闻过若是有些事情实在是不愿提起,自然而然地,记着也会是记不起来。
十二岁到十四岁,是她最快乐的时光,有养父母宠着,捧在手心里,每日有娘变着花样打扮她,爱睡到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睡醒了就去铺子里寻阿爹。阿爹是个铁铸的汉子,嘴拙,不会哄她开心,但女儿要天上的月亮都会想法子打个梯子摘下来。那阵子,萧宁素是赵家镇一众小孩最富的那个,天天洒着银钱买东买西,或许,她这爱吃甜食的习惯就是那时候惯下来的。
素王出炉没几月,爹娘就双双走了,萧宁素缟素孝服将爹娘二人葬在镇子外一处柳树旁,出殡的时候,萧宁素绷着脸,一滴眼泪都没掉,知道的人晓得她早就哭干了泪水,不知道都背地指她心肠硬,陈家夫妻将她视如己出,居然毫不悲痛。
随后就是灰暗的日子,萧宁素十四岁的时候撑起了铺子和小院,爹娘走了不到一月,就有痞子无赖深夜砸门,白日铺子外闹事,得亏赵员外遣人打断了好几个痞子大腿,这才是安静下来,可日子,一潭死水地过了下去。
十六岁的时候,渐渐地就有媒人往赵员外边说叨去了,员外也不是没有意动,夫人招她去了内宅,看了好几个富贵人家的子弟,员外一家的确是真真为她好的,都是仔细打听了,能所托一生的良人才让她过目。言道小宁你老大不小了,趁着良人没娶,赶紧嫁了吧,点个头,员外便收你做义女,风光嫁出去,不远,都在赵家镇方圆百里,大郎二郎都好照应着。
萧宁素一想到要换个人叫爹娘,心里揪的痛,就这么不了了之了,她是菡萏初开,但没有人会一直等着,镇里镇外的良家子弟都定亲成亲了,随后就是狂蜂浪蝶来了。
没出走赵家镇前那几月,宝宾楼日进斗金,全是“公子”们打赏的,连带着赵家镇都富裕了不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她为赵家镇做的好事。
这么一想,就过了许久,萧宁素自嘲地揉揉眉心,这都是修士了,还老是惦记着从前,《云及上清》里写的明明白白,尽早斩断尘缘,否则开天门便是阻碍重重,她凡尘心思这么重,过天门……哎,哪还有天门呢。
撇了这心思,萧宁素托腮想起这一路上熟识地几个,确是英才的男子。一是徐阳师兄,虽是恍如隔世,但徐师兄一身气度最是不凡,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文坛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