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越冬微一皱眉,凡茶怎么入的了他口,为了不拂面子,要了杯雨前龙井。
“你来过凡间么?噢,你肯定是没来过的。”萧宁素捧着茶,她最喜茉莉花中清甜不失涩苦的滋味,从前攒了银子或是嘴馋的紧了,就去买几两桃酥回来,就着一壶茶,她能消磨半日时光,太华中都是灵茶,茉莉茶自是进不得修士法眼,往日与董昕她们煮茶,都是磨开茶饼,味道浓郁,一应器物都是要与修行有益,否则连劣品都算不上。
耳际传来堂下戏子咿咿呀呀的唱戏声,“有心争似无心好,多情却被无情恼……”又有说书先生一拍惊堂木,凛然说道:“那孙大圣只金箍棒一举……”。闲汉鼓掌叫好声,交头接耳声,伙计端茶擦桌声,谁叫不是一幕《玉堂春》?
萧宁素本就没指望夏月冬说什么,自言自语道:“十年了,《头场雪》落寞了,这《西厢记》能唱多久?或许下一次来换了首新的,唯独孙大圣棒打白骨精倒是经久不衰,哈,说不定一千年后也是如此?”
夏越冬并不知道如何接上,他在太华中博闻强记,栖夔真人素来以他为榜样,告诫弟子们要饱览群书,若是萧宁素说修真百艺,道统种种,哪怕是神州郡志,他都是能答上来,但市井风俗,几本杂记,藏经阁没有的,他怎会知道?
一杯清茶见底,萧宁素没有了兴致再坐下去,现在,她才是凡间的过客,过于念旧,百害无一利,从荷包取出一张银票压在茶盏下。
站起,楼梯口却是守了一群流里流气的纨绔子弟,果然是贪慕萧宁素容貌来了,萧宁素没一分恼火,反倒是来了兴致,回头对夏越冬说道:“允你慢上一步。”
待萧宁素牵回了枣红马,一丝未乱的夏越冬同样牵了白马,莞尔一笑间,连后头一个巨大的窟窿都是妍丽起来。
店小二颤颤巍巍地走过刚才那对神仙人儿的座位,拾起了那张被茶水浸湿的银票,一看数额顿时满心欢喜,嚷嚷着“掌柜的,发达了发达了。”却浑然不曾注意到其上渐次深沉下去的一个“赵”字。
涿郡虽是与幽燕接壤,终归是道宗的地界,各处郡县大城都有天一道观,有道宗修士驻守,一是为了教化民众,二是神州志理,三是除魔卫道,所以道观便是道宗掌控冀州的最小之点。
到了天一观前,不少青色道袍的道童正给观前的穷苦人家施粥救治,偶有伤重者,也不吝抬进观内一场道法送入轮回,一口实木棺材埋进城外坟地。因是如此,中山县道观香火极盛,祈福诵经者络绎不绝。
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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