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组四五天了,从傅砚辞离开后,温以蓁便开始整夜整夜睡不着。
一闭上眼总是做噩梦,像是踏入沼泽地中,想要向上爬,越努力越陷得深。
后面她干脆晚上开着灯研读剧本,白天在剧组眯一会。
忽然有点怀念傅砚辞身上清淡的檀香香气,总是让人如此安心,抱着他睡觉的时候从来没有做过噩梦。
生病大概是一个人最脆弱的时候。
温以蓁靠在枕头上,头疼难受,每次吞咽唾液都像是刀割过嗓子眼。
好想喝水,可是浑身软到不想动弹。
偏偏今天纪芸家里有事不在。
宋闻璟叫去看她的工作人员,都被她拒绝了。
不想去医院,不想打针,不想麻烦不认识的人。
她这个人生起病来矫情的要死,非要把来照顾她的人折磨半死不可。
以前她很喜欢把自己弄生病,只有生病的时候,妈妈才会给她放假,让她休息。
特别是在学校不想吃药的时候,傅砚辞每次都会又耐心又温柔的哄她。
每当傅砚辞摆出一副冷漠臭脸,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的时候,她憋了好久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出来,于是傅砚辞又会手足无措的哄她。
想起高中时期,烧到意识模糊的她唇角又忍不住上扬。
忽然好想好想傅砚辞。
可是她好像亲手把傅砚辞推开了,那个万人敬仰的高岭之花主动向她认错时,被她毫不留情推开了。
空旷的房间内只有她一个人,没有人哄着她吃药,没有人抱着她睡觉。
“傅砚辞,可不可以不要留我一个人……”
头埋进被子,嗓子嘶哑到连放声大哭都发不出一点声音。
指尖摸索到床头柜上的手机,看着被拉进黑名单的电话号码,她忽然好想给傅砚辞打个电话。
在按下那串熟悉的电话前,她忽然又没了勇气。
傅砚辞很忙,不会有时间来看她的。
一瞬间她才发现,她好像连一个可以立即赶来见她朋友都没有。
烧到意识模糊,鼻腔发酸,她闭上眼睛,眼泪不受控制从鼻尖滑过。
哭到大脑缺氧的时候,忽然听见“滴”的一声。
房间门被刷开。
男人从门外跑来,急切的脚步忽然停住,像是怕将雨中的寒气带进屋内,他将淋湿的外套脱下后,才放轻脚步声继续往房间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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