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的眉头还是皱了起来,因为不管怎么样,都是他将她拉进了这样的处境里。
所以左寒停顿了片刻,补充了一句,“我会保护你。”
程梨咬着嘴唇,摇了摇头,“我害怕的不是她查了我,而是她查到一些我根本不知道的事情。她说……我继父是家暴男,而且还是烂赌鬼,我妈好几次被他打得警察都上门去调解了。这些,我全都不知道……”
“我怎么能一点都不知道呢?我明明是她女儿啊。”程梨的瞳眸怔怔的睁着,目光里是对自己的难以置信。
她轻轻地摇了摇头,“要是你母亲没有查了我,再告诉我这些的话,我是不是永远都不知道了?”
她想了想之后,又说道,“或许知道了,也装作不知道。又或者说,明明察觉到可能有些端倪,也不想去细想,因为怕麻烦,怕自己的生活受到影响,因为自己的生活一直以来,已经够不容易了。”
程梨像是不需要等待左寒的回答似的,自顾自地说着。
声音带着些自语式的喃喃,比起是说给左寒听,更不如说,她像是在说给她自己听。
一句句,都像是在说给她自己听。
“是不是因为,她一直以来是这么对我的,所以……我才会也这样对她?并且习以为常,也觉得没有什么不合理的?你知道吗?”
“我小时候被向宝珍虐待,身上很多伤,我怕我妈担心,所以我妈来探望我带我出去吃饭的时候,我也不敢告诉她。”
“可是她看到了我身上的伤……却避开了目光。就像,没看到一样。”
“所以会不会因为这样?我才变成了和她一样的人?我虽然没有看到过她身上的伤,也没有看到过我继父对她使用暴力。”
“但我一直知道,继父脾气很不好,暴躁易怒。这样的人,本来就是极有可能使用暴力的,不是吗?”
“我有点害怕。”程梨抬起头来,终于不再是先前这样喃喃自语式的状态,她看着左寒的眼睛,“左寒。”
左寒从她还未褪去哭红的眼睛里,看到了些惶惶的情绪,“我害怕我变成我最不想变成的样子,我不想变成面对她的伤痛,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既然这样,等回来了,就去好好了解一下她的情况,然后再做打算,有问题就解决问题。不用害怕。”左寒说道。
他的语气平静沉稳,不带任何温柔劝慰的意思。
说来也神奇,正因为他不带任何温柔劝慰的声音,倒是更显得理智中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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