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不低。
他是个手上被开了道口子还能去做完病人手术的狠人,而她也是个连手上被烫成那样,都没有这样哭过的厉害角色。
所以或许真的是膝盖上的瘀伤很疼,又或许,是因为膝盖上的瘀伤,将她一瞬间拉到了今晚那些害怕的情绪里。
好神奇。
左寒不由得想,他居然能够揣摩情绪了。
他抬起手来,轻轻在她后脑勺缓缓抚着,没有再问,也没有说话。
杨护长很快拿了冰袋和药膏进来,就看到了这一幕。
左寒朝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向她伸出手去。
杨护长也心领神会,轻轻走了进来,将冰袋和药膏都放到了左寒的手里,然后才退了出去,将休息室的门关好。
左寒没有说话,任由她无声地释放着情绪。
他只是安安静静地陪着她,将冰袋轻轻放在她的膝盖上,给她冰敷着。
程梨也不记得自己哭了多久。
其实膝盖也没那么疼,但就是那一瞬间,好像情绪就崩溃了。
都说成年人的崩溃就在一瞬间,她以前还不信呢。
这次是信了。她甚至都说不上来自己为什么要哭,就是在目光接触到那瘀伤的时候,脑子好像就反应过来了疼。
但比疼痛更让她无法忽视的,是她反应过来了这个瘀伤是何时造成的。
是她在电话里听到出现了简麟焦急的声音。
说他们都被埋在下面了。
手机跌落在地,身形也有些不受控制,想要往前跑,脚步却太沉重跟不上脑子似的。
于是猛地跪在了冷硬的地面瓷砖上,重重地。
尽管现在左寒好好的,就在自己跟前,先前他身上那些伤,程梨也已经看到了,的确就是皮外伤。
可是,她在听到他出事了的当时,她的那些恐惧也都是真实的。
只不过被左寒没事所带来的庆幸感给压住了而已。
此刻那些恐惧忽然翻涌了上来,人是会后怕的。以至于好像一瞬间就崩溃了。
程梨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只觉得哭得是头昏脑涨,情绪倒是释放了,但是累得很。
她歪了歪脑袋,将脑袋搁在左寒肩膀上。
鼻子都已经哭得堵得太严重了,鼻音非常重。
“左寒。”因为这个姿势,程梨的气音就拂在他的耳边。
“嗯?”左寒应了一声,问道,“还疼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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