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柱香烧下来,赵怀雁累了,收起两腿,准备休息一会儿,听一听武客们嘴中的江湖秩事,或是朝廷趣事,武客们也不怕她听,把她喊到身边,愉快地聊着天,聊着聊着,那公主就忽然踢门了。
赵怀雁淡定地理理袖子,朝门口走了去。
武客们彼此对望着,毫不客气地跟上,话说,秦国九公主踢馆燕国太子府的行径,真是香艳的让人不八卦都难啊。
你说堂堂一国公主,每年都要来跑一趟,是为何呢?
真是咽不下那口气吗?
不见得吧!
太子府里的武客们都觉得是这位公主瞧上了太子,又不好意思说,就以这种行径来表达,每年都来,不管刮风下雨,风雨无阻,可见其一片赤诚真心。
大概是碍于这真心,太子从没有下过狠手。
但到底是不想以强欺弱,以大欺小,以太子之身欺负一国公主,还是舍不得,只有太子自己知道了。
武客们到了这一天都是很鸡血的,连成一片来看赵怀雁,大概也是知道今天要迎战秦国九公主的人是她,故而,来凑热闹。
武客们来了,文僚们也来了。
不过,都没露面,就只有赵怀雁一人,单枪匹马,去门口,迎敌。
夜已经很浓,但月光尚明,大门打开,赵怀雁清晰地看到了门外的一主一仆。
秦双原本在背对着门,听到开门声,扭头一转,红白相间的长裙在半空中划开一抹潇洒的弧度,长长的发丝也随着风势而走,又随着她稳住身形的同时,垂落在肩侧,头上的金钗折射着耀眼光辉,白底红裙,张扬着火一般的嚣张之气,稚嫩而白皙的脸,细长的眉,圆润的脸庞,无一不昭显着这位公主年轻的底蕴。
她见太子府大门打开,走出一人,尚没看到正脸,只瞧了瞧身形,矮不拉几的,大概还没她高,就扬眉笑了,“今年燕迟竟派了个小侏儒来吗?”她呵笑,“是不是太子府没人了?那今日本公主一定打到燕迟的房中去!”
赵怀雁低低地笑,一身青衣,于月色下份外幽深,似江南烟雨里的竹篁,散发着清冷却又高贵洁雅的光,她听了秦双的话,往前迈近五步,直到二人罩着面了,她拱拱手,眼眸斜挑,一边审视一边打量一边揶揄道,“在下赵无名,奉太子之命,前来会一会秦国九公主,还请九公主不要手下留情的好,不然,我真怕你贻笑大方。”
贻笑大方这四个字,但凡读过书的人,没一人不懂它的意思。
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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