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伐都放慢了,越是这种时候就越是得沉住气。越级反而越是容易出差错,这样缓慢下降,一行人终于到了山谷下。
下面的草丛竟然如此茂盛,足足有一人之高,这一眼扫不过去完全看不到人。脚步声沙沙的声响,由远及近。从树叶上不断滴落在石头上的雨水,还在滴滴答答作响。
搜救犬突然叫了起来,可它们却不敢前进。
朝着它们狂叫的方向,一行人走了过去,视野突然豁然开朗。灯光扫过,几个人横七竖八躺着一动不动。薛以怀的心,瞬间沉到谷底。黄君严立马联系了指挥部和二队,薛以怀跑了过去,在人群中找到了那个让他绷紧心弦的容允惜。
手指微微颤抖,探上了在她的脖颈间,长长吁了一口气:“幸好,幸好。允惜,允惜醒醒……”他叫了几声,容允惜缓缓半睁开眼,很快又闭了回去。
“其他人怎么样?”黄君严挨个检查了一下,一共六人。其中一人情况危急,初步判断应该就是从上面摔下来的那人。其他人情况稍微好一些,中毒加上低温,都陷入了昏迷。
只是,登山队一共十二人,已经有五人安全脱离危险。
“以怀……”声音虽然很轻很轻,可薛以怀还是听见了。他搂着容允惜一遍遍回应着她:“小惜,别怕,我在这。”小惜,这个小名,他已经好久没有这么叫她了。恍恍惚惚之中,她以为自己大概是快要死了,所以才会听见了他这样唤她。
锁定了位置,接应的直升机和医护队迅速出动。容允惜即使陷入了昏迷却依旧死死扯着薛以怀的衣袖不肯放手,无奈之下,薛以怀只好全程都这样抱着她。所有人都安全地从这神秘而诡异的荒山送往医院,但这件事引起了全市轰动,一路上都有新闻媒体在跟踪报道。
何念念还在因为薛以怀没有接着自己的电话而担心,这已经多少个小时了,他连电话都不回一个。
嗓子又干又痒,她忍不住咳了一声。两颊通红,发烧好像没有退去,薛老老爷看着她道:“你这丫头,都发烧了还担心他做什么。他这么一大个人,不回丢的。吃了药,开回房躺着去。”
这孙子,让他去度了蜜月,结果下了飞机老婆让别人送回来自己却连个招呼都不打。简直是岂有此理,薛老爷子看了看时间,这都多少个小时过去了。
在薛老爷子的催促下,何念念刚要准备上楼,却无意一瞥电视屏幕。那杂乱的人群中,一个稍纵即逝的背影不就是……薛以怀吗?她跑到电视机前,死死盯着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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