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后悔了,在放手与不放手之间,他都煎熬。
所有的话都凝固在嘴边,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有说。她的泪滴滴落在手背上,滚烫,像是要灼伤了皮肤。她又将头埋在自己膝盖上:“你走吧!”
薛以怀一动不动,她也不在吭声。空气似乎结了冰,她忽然觉得好冷。薛以怀终于伸过手再次抱住她:“对不起……”
他没有什么对不起自己的,是她先欠了他的,他来讨债没有什么不对的:“你走吧!”
薛以怀头一次感觉到双手无处安放,也只好这么抱着她:“念念,当年的事不怪你,是我这二十多年太过固执。你能原谅我的不成熟,原谅我的过失吗?”
她抬起头,昏黄的灯光晕染着他的轮廓,还是一如初见那般好看。她并不后悔爱上他,只是他们之间隔着太多东西。不能说是回不到过去,而是他们从来就没有过去。隔着什么东西都还说,唯独人命是跨不过去的。
“薛以怀,我以前真的……真的很爱你。可是,以后都不会了。那张血淋淋的脸总是出现在我眼前,我受不了了。我想,当初你看着我的时候,是不是也同样会浮现那张血淋淋的脸?那时候,你也一样很痛苦吧?”
她越说越激动,抓住他的两臂,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的伤口在流血:“我们放过彼此吧!相对只会让我们都痛苦,我们放过自己也放过对方好不好?”
她并没有等到他的答案,从他身上滑下的手掌粘稠,她摊开手心一抹殷虹:“血……”她又陷入疯魔一般,医生冲了进来,按住她打了一剂镇定剂她才睡了过去。
靳楠觉得头皮都疼了,见薛以怀进来这么久没有出去,还以为有门。没想到,还是这样的结果:“你先去把伤口处理了,这天气容易发炎。”
薛以怀离开的背影很是落寞,他不知两人说了什么,可他想他们大概是真的回不去了。
深夜,万籁俱寂。
薛以怀坐在床边,伤口已经重新缝合过了。看着睡着的何念念,满脑子都是她的那句话。
‘我们放过彼此吧’她的恳求,那么绝望。一字一句,都如利刃插在心头,大概没有人像他们这样。没有争执没有愤怒,只有无奈和绝望,平平静静的就断了彼此念头。
他还从来没有告诉过她,自己的初心早就变了。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他昨晚做了个梦,梦见他们就这样走完了一生。可醒来才知道一生其实很长,中间会有太多变故无法预测。
靳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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