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手扶额,挡住了自己的痛苦面具,然而低头一瞧,茶汤里清晰映出皱成一团的脸。
崔遥:………
杜长兰不管崔遥死活,他已经抛出引子。
果然,崔大郎接茬道:“不知长兰想的是什么生计。”
“大兄稍等。”杜长兰起身去书箱拿出一沓纸:“大兄请看,这是我做的方案。”
崔大郎诧异挑眉,廉价的竹纸上画着干净利落的线条,方框,文字填充其中。
他视线落在最上面两个字:“盲盒?”
崔遥也顾不得自闭了,伸长脖子来看,连杜蕴都顾不得仪态,踩在凳子上,探出半个小身子。
下一刻他小身子一轻,便夹在杜长兰腋下。
杜长兰简单讲解了盲盒的大意,饶是崔大郎在生意场上走动数年,也是第一次见这种丧心病狂的售卖模式。
但不得不说,这种模式很有可行性。
崔大郎端起茶盏又饮了一口,一脸叹息:“长兰有所不知,崔家在县里经营多年,头饰和摆件都是寻常款式,不出挑。就算有盲盒这个好法子,没有吸引人的款式,也无济于事。”
崔家的确没有出挑款式,但有钱还怕买不到吗?崔大郎这么说,不过是想压价罢了。
崔遥挠了挠头,感觉有点痒,好像脑子要长出来了。但仔细一琢磨,又感觉脑子一团乱麻。
雅间里寂静无声,夕阳余晖透过支起的窗口洒落,在地面留下一层柔和的光晕。
杜蕴原本被杜长兰夹在腋下,四肢伸展,像只小青蛙。此刻被窗边的夕阳吸引了注意力。
他要细看,头顶传来熟悉的声音。
“大兄说的问题,我自然考虑到了。”杜长兰移开方案,露出下面的设计图。
崔大郎眸光一颤,盯着图纸细观,又翻下一张,再下一张,他的呼吸明显急促了。
他不停翻看,期待下一张宝藏图,然后就看到了红酸枝木的桌面。
崔大郎望向杜长兰,杜长兰一脸真诚道:“我记得的就这些了。”
“记得?”崔大郎捕捉重点,心里莫名松了口气,他就说世上哪有这般天赋卓绝之人。不过杜长兰从哪里看来的。
一共十二张图纸,六张头饰,六张摆件。
但是绝就绝在,不管头饰也好,摆件也好,每一张图案都是一种风格,完全没有重合。不知杜长兰从哪得来的机缘。
崔大郎并不关心此,杜长兰已经展现他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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