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忍的哭泣声,那是他的夫人坐在床榻边伤心垂泪,他们四岁的小儿子躺在床上,烧得满脸通红,嘴里迷迷糊糊发出呓语。
这么多天了,灌了不知几碗汤药,竟丝毫看不出好转的迹象。
请来的王大夫在床榻另一侧把脉,看样子也是束手无策。
桌上的汤药凉了又热,热过又渐渐变凉,丫鬟和婆子惴惴不安立在门边,整个屋子充斥着一种苦涩又浓重的药味,让县令不禁恍惚,仿佛再次回到了长子病逝的情境里。
太像了啊……
那时似乎也是这样,无论灌下去多少汤药,孩子都会吐出来,床边残留的药汁总是清理不过来,最后孩子恨不得连胆汁也吐出来,人越来越没力气,越来越没精神,眼见着一日比一日消瘦,一日比一日奄奄一息……
县令想到这些,心口揪紧,鼻子也开始发酸了。
他忽然对那位尚未蒙面的赠药夫人产生了巨大的感恩之情!林家嫌她和孩子是灾星,可他却觉得分明是福星!
手里的药瓶已经快被捂热,县令抬腿迈进屋里,表情极力镇定的把药拿出来——
“王大夫,有人送了能退高热的药给我,你看这药能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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