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严谨,是因为她知道如果出现一点疏忽,其后果很可能就是牺牲一条无辜的生命,而组织成员所维护的那些信念,也会受到冲击。所以,她规定下了几乎是繁琐的认定程序,那就是确定要杀掉一个人渣需要多个辨形师进行多次确认。受害人,知情的证人,嫌疑人等各方都须要不同的辨形师分别进行辨形甄别,只有在所有辨形师结论确定一致的情况下,组织上才会派出杀手执行。为此她几乎把国内一大半辨形师都收致麾下。
但这一套程序中有一个例外,那就是作为国内最好的辨形师的俞钱花本人。她有权力在自己认定的情况下直接执行死刑,不必经过其他辨形师核查。这主要是出于她对自己拥有着强大的自信,她不信自己会杀错人。她一直以强大的自信维持着内心的平衡,“我之所以敢违反法律,对他人施以私刑,是因为我不会杀错人。”
但现在,她的这种自信也轰然倒塌。这也是对她近二十年来所秉持的信念的巨大打击。
还有一点,俞钱花在近二十年的江湖行走中,救过不知道多少人,但她从没有从一个接受他人恩惠的角度去看待自己的行为。她一直认为自己行侠仗义没什么了不起,自己能力强大,又有这样的信念,自然要行侠仗义,扶危济贫。所以她也就很讨厌那些被她救助过的人不厌其烦的下跪啦,没完没了的说着感谢啦之类的行为。很多时候她都是眼不见心不烦地一走了之。
但是现在她也处于受恩于人,却无以为报的处境时,她才知道自已错了。她现在理解了那些人当时的心情,那种有恩难报的感觉一点也不比有仇难报好受。现在只要齐云升浑身喷血的形象一出现在脑海,她就痛的难以忍受。
这一切都使她陷入了自我厌弃的负面情绪之中。“生无可恋”四字,就是她现在心理状态的写照。她心底深处知道,自己这样下去就完了。即使暗域被修复了,但她心里的那个由道德洁癖构建的名字叫作“三观”的大厦,仍然处在摇摇欲坠之中,如果不及时寻找到一个突破口,缓解这种自厌自弃的情绪,她还是有崩溃的危险。
俞钱花曾博览群书,当然对心理学也有涉猎。她知道缓解痛苦最好的方式就是转移注意力。她记得在梦里,她又变成了一个两岁半的小孩子,被齐云升抱在怀里,仰着小脸看着他那略带胡茬的下巴,然后安然入睡。她现在分析,这个梦就是她自我调解时所采取的一种逃避现实的方式。现在回想起来,她真是想久远停留在那个时刻,不让后面的请柬的事发生。
室内有一个小应急灯,只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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