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她?不能杀她,就只能眼睁睁瞧她飞跃而来。
云杉只翻了一个筋斗,就落在他前面。长剑刺出,桑越人胸口也正中。
她等他的金缕衣,等他的奇花化骨,等他的梦里幽蓝,他对她好,她知道。也正因为如此,这样死了,也算回报他一番真心。
可是,没有金缕衣,没有奇花化骨,也没有梦里幽蓝,有的,只是桑越人胸膛里涌出的热血。一滴一滴,滴在她手上。
云杉突然后悔自己这么做。
她不敢拔剑,松开剑,双手将他抱住。
“越人——”从来没有爱过他一次,这会儿突然控制不了感情。泪,涌出了眼眶。抱着他的上半身,她哽咽道:“你为什么不还手呢?你为什么不对我下毒,让我也好和你一样,承受死之前的痛苦。”
剑刺得太准,贯穿了心脏,吴不医在这儿,也救不了他。
桑越人知道自己命不久矣,竟然嘴一咧,露出笑容说:“我怎么舍得那样做?”一句话,打动她的心,泪流得更凶。
瞧她怜惜自己成这样,桑越人不难过,反而高兴:“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云杉毫不迟疑。
桑越人喃喃说了三个字,因为抽搐,气息微弱,云杉没听清。云杉低下头,耳朵凑到他的嘴边。桑越人突然拗起,嘴巴结结实实亲在玫瑰色少女的脸颊上。
云杉“啊”一声,受到雷劈似的挥手将他抛开。
桑越人被推得躺在地上,一朵很大的笑容盛开后迅速定格,气绝身亡。
云杉捂着自己的脸,愣愣站着。先是惊愕,后是恼恨,再接着,试探桑越人已经气息全无,生气之余,重新恢复之前觉得对不起他的感觉。
到底人死如灯灭,做了什么,还不是由他去了?
云杉先是去找了一个庄子,用碎银子雇了几个劳力回来这里,将佟姥姥埋了,再让他们砍柴堆成堆,桑越人被她使人抬着放在柴堆上,一把大火,烧成一捧灰。
喝了一杯气味特别浓郁的茶之后,便昏睡不醒的程倚天,在足量的大叶醉金花的药力消散之后醒过来。房间还是他一贯住的柳子街大宅里的那个房间,出门来,院子还是那个院子,假山、池沼和树,都没变。菊花开了——睡之前还是花骨朵儿的雪团和绿孔雀全部舒卷开放!
这已经过去多少天?
头有点晕,肚子再次“咕咕咕”叫起来。叫得很响,饿了好久的表示。
仆人送米汤过来。新上的红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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