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走的,这一点,鹰王没有明说,他也想到。
说到底,自从司空长烈被那个浑身湿透的女孩子扑下马,他就爱上那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小妖精,之后就一发不可收拾。迄今已有许多年,程倚天要走,他无所谓,但是,程倚天走了,必然要带走云杉,他真的不能不难过。
安慰贺琮的话还不知道怎么说,他自己先对鹰王表态:“我能不去吗?”
“当然不能!”鹰王一口回绝。
送客要在三天后,贺琮一回自己的府上,便下令撤掉临时布置在新州的那些眼线。
第二天的大朝会结束,汤桂全私服到流淙。和司空长烈对饮在池边亭中,汤桂全推心置腹说:“司空将军,这件事确实为难到你,不过,你和殿下情义深重,殿下的难处,你了解,也要多多包容。殿下他,真的不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姓程的草莽,把殿下当成掌上明珠的郡主带走。”
司空长烈喝了满满一大杯,放下杯子反问他:“那你觉得,我该有多能,才可以眼不红心不跳做完这件事?”
“将军,”汤桂全一番忠心只对自己的主子,对司空长烈的痛苦,他毫无知觉,掬着笑,“郡主这次离岛,十有八九此生都不会再回来。她幼年到此,到如今整整十年。殿下和将军都待郡主十分亲厚,郡主离开蓬莱,就等同于离开自己的家。离家的女儿,若没有亲人在旁,会是什么心情?”
司空长烈被问得心狠狠一动。
“将军真这么忍心,叫郡主无一亲人相送,黯然伤怀,然后离开?”
“啪!”司空长烈将桌子重重一拍。
汤桂全一双眼睛始终亮如矛隼。
送瑞祥郡主离开的仪式非常盛大,先是由汤桂全手下的小章子前去郊外驿馆宣诏:赐外客程倚天即日起,可以返还熙朝。接着,程倚天得到天都的东圈门,等候郡主的车驾。司空长烈和贺琮一起率领送客的队伍,其中包括九个执旗官,和二十七个人的礼乐手。礼乐手在码头吹奏的是“喜迎亲”的曲目,云杉和程倚天携手走过码头这段挺长的时间,整个儿热火朝天、喜气洋洋。
只穿了一件淡紫色常服的云杉嗔怪:“只是离开而已吗,干嘛弄得和我出嫁一样?”
司空长烈一脸正色:“今天,就是殿下正式将你托付给他人的日子。”转目瞧着全程都很不自然的程倚天:“你也明白了吧,从今天起,云杉就是你这辈子必须好好珍惜的人。虽远在蓬莱,但凡你有对不起她,上天入地,我也要把你碎尸万段,让你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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