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南闯北,甚至漂洋过海,您可以给乡亲邻里讲外头的见识,讲外头的大世界,为何就不能跟我们这些小的说一说?”
钟水养微微一愕,沉默了许久,才点了点方宗济的鼻头,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来。
“你可不小了,这么会当说客,以后可了不得的。”
方宗济闻言,也是满脸欢喜:“这么说,老叔公答应教我了?”
钟水养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也不算教你,你陪着我,听我这个老不死唠唠叨叨罢了。”
方宗济大喜,跟着钟水养走进屋里,倒了一杯茶,竟是跪倒在地,献茶说:“老叔公请茶!”
钟水养看着跪在地上,肩头消瘦的方宗济,也是眼眶湿润:“好好好,快起来,快起来!”
躲在外头的陈沐,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也总算是安心下来,正要离开,却听得房里传来了声音。
“陈沐,你且慢走,我有话要跟你说。”
钟水养读了八年私塾,而后才闯荡江湖,这份经历与陈沐也有些相像,毕竟是做杀头的买卖,感知自是敏锐,陈沐也躲不过,只好现身了。
“钟叔……”
钟水养走到门外来,盯着陈沐看了一会,也不含糊,开门见山地说:“让我教这些小朋友也不是不行,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陈沐自是没有半点迟疑:“钟叔能帮我照顾小徒弟,已是感激不尽,有什么吩咐,钟叔但说无妨。”
钟水养摆了摆手:“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像我一样,我知你一直在资助革命党人……”
陈沐听闻此言,心里也颇不是滋味。
钟水养为了搞革命,一家子的性命都搭了进去,只剩下自己老来孤苦,人世间最大的痛苦,莫过于此了。
所以他劝阻陈沐,让他不要重蹈覆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钟叔……书冬是死在官兵手里的,就在我眼前,被活活烧死!”陈沐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但他的答案已经不必再提的了。
钟水养抬起手来,阻止了陈沐的话头:“我不是让你完全抽身事外,而是让你在幕后资助就好了。”
“你是个有本事的孩子,无论在新会广州还是香港,你都能很快扎根下来,发展壮大,你是陈家的孩子,天生就有这样的领袖气质。”
“我也见过魏姑芷这些人,她们确实能够以最短的时间来适应环境,每到一处,总能拉拢到信徒,或许你的动静不如她们大,但最后你总能做得比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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