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不信你的本事,明天陈定邦出城,就算不带大部队,至少也会带着二三十个警卫,都是他的精锐亲信,你一个姑娘家,就算本事再大,也是人单力孤啊!我这儿藏了五个弟兄,都是敢打敢杀的,要是姑娘需要,我让他们今晚就去一线天埋伏,帮你打接应。”
晏婴摇了摇头,声音没有半点起伏:
“不必了,我一个人足够。”
说完,拉开门栓径直走了出去,留下孙德海站在静室里,看着她的背影,满脸不信地摇了摇头——一个姑娘单枪匹马刺杀国军师长?这不是找死吗?
晏婴牵着马出了城,沿着往响马镇的方向走,太阳落山的时候,终于到了一线天。
她抬头看了看两边的山势,果然像名字说的那样,两边的山壁陡得几乎直上直下,中间的路只能容两匹马并排走,路两边的山坡长满了茂密的松树和荆条,藏进去根本看不出来。
她找了一处隐蔽的山坳,把马放开,让马自己去旁边吃草饮水,自己则走到一棵大松树底下,盘膝坐好,闭上眼睛养神。
两年的训练营生涯,早已经把她练得能静能动,哪怕马上就要杀人,她也能像枯木一样坐着纹丝不动,心里没有半点波澜。
天慢慢黑了下来,山风刮过树林,发出哗哗的声响,远处不知道什么鸟叫了几声,又归于寂静。
晏婴靠在树干上,睁着眼睛看着黑沉沉的天空,斗笠放在腿边,背上的包袱放在伸手就能拿到的地方。
她没有睡,就那么静静地坐着,等着天亮,等着那个叫陈定邦的人来。
她想起教官说的话,“陈定邦投敌卖国,你杀了他,就是救了无数人”,她想起茶摊上那些老百姓惶惶不安的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人必须死。
一夜过去,第二天,接近中午分的时候,山路上传来了马蹄声。
晏婴立刻站起身,透过树叶的缝隙往山下看。
两匹马走在前面,后面跟着二十多个步行的士兵,全都背着长枪,警惕地看着两边的山坡。
走在最前面那匹高头大马上的,穿一身藏青色的将官呢制服,留着短短的胡子,面容刚毅,正是她要找的陈定邦。
旁边那匹马上,坐着一个穿副官服的中年人,脸色紧绷,时不时抬头往两边山上看,一脸警惕。
晏婴慢慢退到树后面,从怀里掏出一块黑布,蒙在脸上,只露出一双精光闪闪的眼睛。
然后她慢慢解开背上的蓝布包袱,打开里面的长木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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