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晨曦像撕碎的金箔,斜斜铺在胶东半岛的土路上。
晨风带着山间草木的湿气,卷着细尘擦过马蹄,晏婴牵着缰绳的手指紧了紧,指节在藏青色的布衣下泛出浅白。
她一身玄色短打,斗笠压得很低,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背上那个半人长的粗布包袱随着马的步伐轻轻晃动,撞着她的脊背——那里面不是行李,是一把狙击枪,也是她如今安身立命的唯一凭靠。
马走到一处上坡,晏婴轻轻抖了抖缰绳,健马顺着缓坡稳步而上,她微微抬眼,斗笠边缘露出的目光像淬了冰的钢,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前路就是海阳境内,她要去刺杀秦霄峰,同时,她知道,秦霄峰一定会派聂不疑动用训练营的学生对付她。
她只能一路冲杀过去----
海阳旅部,秦霄峰的书房里气氛凝重。
秦霄峰端坐在太师椅上,一张阴得能滴出水来,两道眉毛倒竖,目光像两柄淬了毒的飞刀,死死钉在低头站着的聂不疑和李夫之脸上。
两人腰杆挺得笔直,头却垂得快埋进胸口,肩膀微微绷紧,脸上的惶恐几乎要溢出来。
“陈定邦为什么还活着?”秦霄峰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每个字都像砸在冰面上,“我听说,你们派了两批人手,一批反水投了陈定邦,另一批被反水的杀死了,是不是真的?”
李夫之喉结滚了滚,上前半步,声音带着几分干涩的说道:
“是真的,旅座,是卑职用人不察,办事不力,卑职甘愿受罚。”
秦霄峰盯着他看了半响,才缓缓舒了口气,摆了摆手,说道:
“念你跟我这么多年,忠心还算靠得住,责罚就免了。但叛徒……”
他顿了顿,手指在太师椅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发出沉闷的声响,冷冷说道:
“对叛徒,绝不能饶。”
“请旅座放心,”李夫之赶紧接口,“卑职一定扫清叛徒,以儆效尤。”
秦霄峰却摇了摇头,目光转向一直垂着头的聂不疑:“这件事,还交给不疑处理吧。不疑。”
“属下在。”聂不疑赶紧应声,脊背挺得更直。
“你要不惜一切手段,杀光所有叛徒,另外,再派人去烟台,一定要陈定邦的命。”秦霄峰的声音冷得像冰,“这次再失败,你知道后果。”
“属下明白,”聂不疑抬头,目光阴冷,“决不辱使命。”
训练营的演武大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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