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
这话刚落,外头门帘一掀,老田头背着药篓走进来,身上还沾着山里的露水,他把药篓往墙角一放,一边拍打身上的草屑一边接话:
“哈哈哈,是俺老头子把你背回来的,这份功劳,可得记我头上。”
田大娘回头瞪了他一眼,笑着说:
“就你爱抢功劳,要不是我催着你,你还不知道要犹豫到什么时候呢。”
“哎哎,这话可不能说,我本来就是要救的,对不对?”老田头笑着挠挠头,从药篓里往外捡刚挖的新鲜草药,“行了行了,功劳归你,功劳归你,我这就去熬药,这就去。”
说着拿起草药,转身去了外间的灶房,不一会儿,就听见灶膛里烧火的噼里啪啦声,还有老田头哼的乡下俚曲,调子拐来拐去,带着山野的粗疏,却听得人心里头软软的。
田大娘又把汤匙递回晏婴嘴边,慈爱地说:
“姑娘,快把药喝了,都是咱山里自己采的金疮药,止血生肌最管用,喝了好得快。”
晏婴张口喝了药,苦涩的药汁滑进喉咙里,却暖到了心口里,她鼻子一酸,哑着嗓子说:
“大娘,谢谢您,真的谢谢您。请问这儿是哪里啊?”
“这儿就是伏虎山,我们老两口就住在山里这个小院子里,周围没有人家,清净得很。”田大娘给她擦了擦嘴,坐在床边的小板凳上,轻声问,“姑娘,你是哪里人啊?怎么流落到这儿来了?”
晏婴脸色一下子暗了下去,长长的睫毛垂下来,盖住了眼睛里的情绪:
“我……我无家可归了。”
田大娘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唉,这世道,兵荒马乱的,日本人占了北京,现在又往咱们山东打,哪里不是流离失所的人?我懂,我懂。那你的爹娘呢?他们还在吗?”
“我爹娘……都死了。”晏婴的声音轻轻颤着,眼泪顺着眼角滑进了枕头上,洇出一小片湿痕。
田大娘看着心疼,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像抚摸自家疼爱的孩子:
“真是可怜的孩子,遭了这么大的罪。那这些年,你都是怎么过来的啊?”
“被队伍上的人救了,就一直跟着队伍,在训练营待到现在。”晏婴顿了顿,说到伤口,她闭了闭眼,不愿再多说。
田大娘是个透亮人,一下子就看出来她有难言之隐,也就不再追问,只是笑了笑说:
“嗨,不想说就不说,没关系的。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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