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你们要做什么……”
晏婴的脑子越来越沉,她用尽全身力气想站起来,刚直起半个身子,腿一软,就摔倒在了地上,膝盖磕得生疼。
田大娘蹲下来,粗糙的手摸着她的头发,那眼神跟摸自己亲孩子一样,慈得能流出水来:
“孩子,别挣了,听大娘一句话,老老实实待着,啊。”
她说着,转头对田大爷使了个眼色,说道:
“快,把娃背过去,再晚就来不及了。”
田大爷点点头,上前弯腰,捞起晏婴的腿,田大娘扶着她的背,两个人一起把虚弱的晏婴架了起来,往门外走。
田大娘走的时候,没忘了把晏婴的短刀和手枪一起,以及那把长形狙击步枪,一起拿上,塞进一个长形布袋子里,拎在手里。
出了屋门,绕过院墙旁边的一个小土坡,就是后院的菜园。
园子里种着大量的药材,和少量的蔬菜。
菜园最北头的地方,掀开一层枯菜叶子和干草,露出一个木板盖着的入口,那就是菜窖,这是当年闹兵荒的时候,田大爷挖的,平日里存粮食存药材,没想到今天用上了。
田大爷住的院子里,原本也有个地窖,可他知道,敌人来了肯定先搜院子里的地窖,后菜园的这个地窖,不在院子里,外面全是枯菜盖着,隐蔽得很,那些人应该搜不到这儿来。
窖底比地面低丈余,空气里带着粮食和干药材的陈香味。
田大娘点起一盏豆油灯,昏黄的光,把窖里照得模模糊糊。
窖里头靠着墙搭了一张木板床,床上铺着干草和旧褥子,角落里堆着几袋粗粮,还有两陶罐清水,都是早预备好的。
两个人把晏婴放在木板床上。
田大爷又拉过一床旧棉絮,盖在她身上,哑着嗓子说:
“孩子,这地方保险,那些狗崽子找不到。这点粮食够你吃十天半个月,你就在这儿安心养伤,等外头风头过了,我们再来接你。”
这时候药性已经完全发作了,晏婴的眼睛重得像粘了胶水,几乎睁不开,嗓子里像塞了棉花,想说什么,一个字也蹦不出来,只有脸上的惶急,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流,湿了旧褥子。
田大娘坐在床沿,伸手给她理了理散在额前的头发,还是那副慈爱的模样,笑着说:
“闺女,你别哭,我们老俩口活了六十多岁了,该见的都见了,这辈子也活够本了,你不用挂记我们。以后好好活下去,接着做你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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