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了一句,连她是谁都没看清。
桑祈还是老老实实下马了,飞速打了个绳结,将马儿栓在一旁,随手拉住又一个人问:“右将军呢?”
“那儿!啊……我说,你倒是看着点!”那人端着一大盆水,被她拉扯了一下,险些洒出去,惊呼一声,朝前方扬了扬下巴。
“多谢。”桑祈一拱手,也顾不上道歉了。脚步未停,便朝着他示意的帐子跑了过去。
一挑帘,只见里面挤着好几个伤员,都在清洗伤口,做紧急处理。
一个坐在地上的人,肩头中了一箭,正有一人按着他,另一人用力将箭头拔出来。受伤的人死死咬着棉帕,发出一声压抑的哀嚎。
另外还有一人,被落火所伤,烧没了半截裤腿,内里的皮肤也焦黑溃烂一片,看上去十分骇人。正有人拿着清水与抹布,细细为他擦洗在地上打滚灭火的时候,伤口上沾的尘土。只消看上一眼,就觉得一定很疼。
桑祈头皮一麻,赶忙转头,继续寻找闫琰的身影。终于在内里的一张简易搭起的床板上看见了他,正半躺着,灰头土脸,露在铠甲外的衣衫上,布满或长或短的划痕。不用仔细瞧,她也能辨认出来,那是枪伤。
赶忙上前一步,俯身问:“伤得可严重?”
其实这句话问得有点多余,看他那牙关紧咬,哼哼唧唧,遍体疮痍的样子也知道了。
闫琰却还是倔强地摇摇头,坚持道了句:“我没事。”
说着,一把拉住她的手,用了极大的力气将她拉向自己,凑近她耳畔,嘴唇瓮动,悄声说了一句话。
桑祈一听,惊愕地瞪大了眼睛,不得不立刻捂住嘴,才没惊呼出声。
闫琰眼皮上肿了一块,睁不太开,吃力地眨了眨,仿佛刚才拉她的那一下,已经用掉了全部力气似的,连勾勾手指头都显得有气无力,嗫嚅道:“我也是瞎猜的,你别去……”
说完,有人拿烈酒喷在他右膝后方的伤处,他双眸一瞪,疼得晕了过去。
桑祈死死咬着唇,二话不说,不顾他方才的劝阻,转身飞跑了出去。穿过忙碌的人群,一路跑上城楼,第一眼便见负责指挥在城楼上的守军的董先念,正背对着她,双手扶在城墙上,低头不知道在看什么,半晌一动不动,好像在冥想或者发呆。
哪有人会在如此紧张的战役中冥想发呆的?!
桑祈只觉得心跳缺了半拍,愈发有种不祥的预感,喊了一声:“董叔叔!”
董先念身子一僵,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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