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纯,懵懂无知。
看着苏解语的表情,不由有些后悔,想着,还不如不回来了。
苏解语倒是没多说什么伤神的话,只是往回走,顺便道了句:“不要怪我多嘴,既然我虚长你几岁,做为姐妹,觉着有必要提醒你一下,桑公刚薨殁不过一年,你还有两年的守孝期要过。万一……可就麻烦了。也不知你对闺房之事了解多少,要不,平日还是常喝些红花水为好。当然,最好还是暂时不要……”
“嗯……莲翩已经帮我煮过了。”桑祈咳了咳,点头应道,“放心,我也有分寸。”
苏解语却摇头笑笑,并不敢苟同:“都到了这一步了,可不像是有分寸。”
言罢敛袖坐下来,认真看着桑祈的眼睛,道:“我了解少安是什么样的人,他表面也许不像家兄那么放任疏狂,但心里也是视礼法规矩如无物,不在乎这些的。可世人毕竟大多在乎。事到如今,再说这个可能已经晚了,但我还是不能认同你们的做法。夫妻之事,理应等到成婚之后。你便这么由着他,实在不妥。”
桑祈也跟着坐下,耐心听她说完这么一长串话,捏着衣角浅笑:“其实也不能说是由着他……是我自己愿意的。你的意思,我懂。但下媒落聘,洞房花烛,真的都只是形式而已。不管有没有这些,我都会和他在一起,也就当真不在乎这些虚礼。有些事情,便这样自然而然,水到渠成地发生了。心之所向,如若抗拒,未免煞风景。”
听她这样说,苏解语知道二人观念有着根本的不同,也就不再自讨没趣了,点点头,住了口。
大帐中沉默了下来。
半晌后,桑祈突然抬头看她,低低开口道了句:“不过,还是很感谢你能对我说这些话,做为姐妹。我以为你说过,不会再与我做朋友了。”
灯花跳了两下,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少顷,苏解语的声音淡雅温润地传来,只道是:“我原也这么想。可是得到战局变化消息的那一刻,好像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人与人之间的关联,其实是无比脆弱的东西。在天灾人祸,家仇国难面前,根本不堪一击。一个生命,是如此轻易便会凋零,与他相关的一切缘分,也都将随之了断。这样一想,便觉得,无论怎样的缘分,只要存在过,都是那么珍贵,那么独一无二。还要斤斤计较的话,就太不懂得珍重了。如你所言,辜负心之所向,未免煞风景。”
桑祈折腾了一天,已是困倦。阖着眸,听得似懂非懂。只觉着,她的心结应该多少算是解开了些吧,这样自己也舒服些。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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