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马河,后面则是难以逾越的乌山天险,你就算到了河对岸,也不能把临安怎么样。最多也就是一直僵持下去,大家都讨不到什么好,有什么意思呢?”
卓文远听完才继续往帐内走,解了大氅,笑道:“你说的对,如果一直僵持下去,是挺没意思的。”
“所以,还是赶紧撤兵,回去照看你的洛京吧。”桑祈连连点头道。
撤兵就好,撤兵就好。撤兵了,路上说不定就有机会跑,临安城里晏云之也就不用有压力了。
不然,如果卓文远把自己当成人质,坚持要他们开城投降,不就麻烦了。
她既不想让晏云之因为自己清名受损,更不想惨兮兮地死在晏云之面前,更更不想让卓文远随心所欲,如愿以偿。
然卓文远却没将大氅放下,而是扬手丢给了她,道了句:“披上吧,外头冷,我们出去走走。”
桑祈下意识地接过,狐疑地打量他一番,才将大氅系上。
火红的狐狸皮毛,上面带着一股淡淡的龙涎香的气味儿。
味道不难闻,但就是闻着头疼。
卓文远在前,她跟在后,身后还跟了几个卫兵,沿着山路走了许久。左转右转,直到有点分辨不清方向了,才上了一处矮坡。闻到河水的腥气,大约能通过这气味的方向辨明了自己的位置。
卓文远停了下来,等到她上前,一抬手,道:“你看。”
桑祈朝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隐隐约约能看到,白马河对岸有星星点点的火光,宛如一条道路,一直延伸到乌山山峦之上。然而那里本不应该有一条路的。
她蹙了眉,拢拢衣襟,不解地问:“那是什么?”
“我不需要跟晏云之僵持下去的理由。”卓文远淡淡道。
“现在,白马河北岸都是我们的人。可如果晏云之他们坚持在城里不出来,我们当然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继续在这儿围着干耗。可是,你说,如果我从乌山上采石,将临安城下游的河道全部封堵,又会发生什么事情?”他说着,回眸问桑祈,眼里装着笑意。
会发生什么事情?
当然是被阻塞的河水没了出路,将会决堤而出,冲向地势较低的南岸——也就是临安城。
脑海中浮现出水漫城池的景象,桑祈感到一阵心悸,张了张口,竟没说出话来。
并且,到了那时,临安城人信心十足的依靠,背后的天险乌山,也就成为了拒绝河水涌出的另一道大门。河水先从船只进出的矮门渗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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