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无疚的回答在这种场合不会出任何问題,只是表忠心而矣,段锦容清俊的面容上扬起一抹温和的笑,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无疚,本王会证明你的眼光不错,早晚有一天,早晚……“
想到那个女人告诉自己的方法,即使他自己现在也因为那个该死的女人,造成了一些难以启齿的问題而苦恼,仍然觉得心中一阵痛快,他望着段锦睿,和表面上温和的笑容完全相反的,眼中淬了满满的毒汁,早晚有一天。
宫殿中百态丛生,各人有各人的盘算,各人有各人的目的。
只是,接下來却只见得太子斟酒的动作一顿,摇了摇头,接着回了句话,唇只是动了一下,声音更是低不可闻,除了皇帝也许便只有坐在皇帝右侧下手的皇贵妃听到了。
然后,段穆恒手中的酒盏重重地落在龙案之上,那贵重难得的贡酒溢出了些许,在龙案之上精巧绝妙的纹路上流淌徘徊,一滴酒水,滑落龙案,滴答落地。
段锦睿的眼睛落在那镶满了宝石的华丽杯盏上,在龙案金色平面的映照下,闪烁着绚烂的光芒,让人眼迷心跳,他的眼是冷的,他的心也是冷的,沒有人能够忽视段穆恒忽然冷下來的面色,沒有人不害怕帝王的怒气,惟有他,像是一座冰雕般,近乎无感地僵硬着,倔强着,坚持着。
不知是否是错觉,柳墨言觉得,帝王那满怀着冷意的眼神,是落在他身上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段锦睿疑似惹怒了高高在上的帝王,也不确定是否又是帝王想起了他对他心爱儿子的所谓勾|引而想要迁怒乃至于做些什么。
不过,勾唇冷笑,慢条斯理地放下手中的酒杯,直了自己的腰肢,柳墨言仰起了头,眸光如电,毫不退缩。
“父皇,那件事情请让儿臣去办!“
段锦睿自是看到了段穆恒和柳墨言一瞬间的目光相交,甚至可以说,他预见了早晚有这么一天,手攥了攥,一直坐在那里像是个雕塑的人掀袍下座,双膝跪地。
段锦睿的声音很大,他那种磁性的低沉的嗓音不加掩饰地飞扬时,宫殿之中,都仿佛溢出了一曲悠扬的乐曲,动听,却也让人无法忽视。
站在角落里,却是保持着笔直笔直姿势的人,连在帝王充满威胁力的目光下也毫不动摇的心志,蓦然间,产生了一种不祥的,让他心颤的不好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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