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心鞠了一躬后，再次退出。
一路跟着管家到了门房处，乍一看到门口站着的中年男人时，素心眼里是掩饰不住地惊讶。
她日常没少出门办事，对陈旺这个人也是有些印象的。
尤其陈氏在青州县城内，多少还算是个名人，她的印象也就越发深刻了几分。
但即使知道陈旺进了大牢，收了苦头，两人目光相对的那一刻，素心还是实实在在的吃了一惊。
前后也就半个月不见而已，之前意气风发的陈旺，再见到像是换了一个人。
身上的绸缎长袍不见了，翡翠扳指一类的，也没了踪影。
往日里珠光宝气的陈掌柜，眼看着整个人都垮了，若是对方不说自己是陈旺，只怕这样的形象在路上走，都没几个人能认出来。
带着心惊暗暗打量了片刻，素心到底还是没说什么，客客气气的冲着陈旺鞠躬行礼，“陈掌柜突然到来，有失远迎，见谅。”
陈旺咧咧嘴，露出一抹笑，“素心姑姑说笑了，我如今连家业都没了，哪还是什么陈掌柜？对了，虞大娘子可在家？”
“在的，陈掌柜请这边走。”
一路领着陈旺往里走，素心没再多说什么。
出乎意料的是，陈旺也始终闭着嘴，一言不发，连脑袋都是低垂着的。
余光中看到他现在的模样，素心都忍不住默默叹了口气。
陈旺现在这模样，可是半分曾经的陈掌柜的气势都没有了……
直到二人先后进了前厅，陈旺才抬起头来，对着虞湘琴微微弯腰，“虞大娘子，许久不见。”
虞湘琴放下手中茶盏，皱眉打量，“你是……陈掌柜？”
陈掌柜微微一笑，手指在衣袖上搓了搓，甚至难得有几分局促，“这段时间，陈家巨变，让虞大娘子见笑了。”
“巨变？”虞湘琴愣了愣，随即也反应了过来，“说起来，前段时间我的确听到，陈掌柜遇到点问题，还被人送进了大牢……”
一提到这件事，陈旺嘴角都抽了抽，但到底还是咬牙应了下来，“的确有这么一回事儿。”
“那陈掌柜这么快就出来了？”
虞湘琴面上带着一丝兴味，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陈旺面上的屈辱。
陈旺也愣了一下，但很快又调整了过来，“能出来，自然是花费了些许心思的，多谢虞大娘子挂怀。”
“呵！”虞湘琴忽而冷笑一声，”我可没心情挂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