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尽的话语,枯瘦的手在案上摸索了一下,像是想抓住什么,最终却垂落下来。他最后看了丁馗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恨,只有一种九旬老人看透世事的解脱与平静。
烛火骤然跳动了一下,这位辅佐过三代国王的老臣终究垂落了头颅,颈间的血痕染红了胸前的锦袍,却仍保持着最后的尊严。
丁馗站起来,看着主位上毒发的老人,想起当年在大殿上毒发的爷爷。
风从窗棂灌入,卷起案上的素笺,上面是子斯歪歪扭扭的笔迹,写着“恩怨了”三个字,墨迹已被血污浸染,连笔画都带着老人写字时的颤抖。
厅外的白幡依旧在风里飘荡,只是这一次,丁馗听见的仿佛不是丧乐,而是一段横跨了近百年的恩怨,终于随着一位九旬老人的离去,轻轻落了地。
子家早就为子斯的死做好准备,正如当年离开镇京城的丁家。
最后丁馗弯腰对子斯的遗体鞠了一个躬,保存了贵族最后的体面,才转身默默地离开子府。
护国公府,少典鸾见丁馗闷闷不乐,于是开解道:“我也去安排人假扮盗匪,在半路劫道,灭了子家。”
丁馗幽幽地说:“都是为了自己的国家效力,说难听点都是为你们少典家卖命,为什么要斗个你死我活?
子斯服毒自尽,羊峰死于我手,爷爷在永恒圣堂该安息了。丁家与子家的恩怨到此为止吧。”
少典鸾上前紧紧抱住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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