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照进来，正好射在她的青色马面裙上。
“老爷，陛下终于回来了。”
“终于回来了，终于回来了啊！陛下，你到底还要不要老夫，老夫是无辜的啊！”
钱谦益等这一天等的太久了，没有谁像他一样，被召过来当官，又因为族人牵连，没了位置。
这种吊在半空中的感觉，太操蛋了，尤其是六部明明可以联系崇祯，但就是不给他面子去联系，一直没个准信。
和他相比，京师百姓们的高兴，就单纯的多。
一个个行走的摊主，进城采买贩卖小商品的百姓，在城外被强制收拢的流民，周边村堡的村民，都欢呼雀跃的传递着消息。
城西城墙边的坊间，正在练摊的夫妇，听着路过卖报员的吆喝声远去，目光中带着解恨和惆怅。
“夫君，真好啊！三娃的仇可以报了，也不知道他被掳过去，是不是还活着。
唉，应该是死了，鞑子抢了小孩，就喜欢吃小孩的肉，可怜三娃二丫，都遇到了建奴。”
“这位老爷，今日的报纸讲的是什么？除了皇帝陛下要回来，还有其他喜事吗？”
摊主听着媳妇的话，没有回应，这些话，他早就已经在心中叹息过无数遍了。
他们的人生早已经没了意义，就等着哪天连米都买不起，摊子摆不起，活活饿死。
不管媳妇，摊主向正在一边吃着烤饼，一边看报纸的读书人小心问候，灰白的头发显得有些杂乱。
读书人显然是经常光顾这个小摊的，所以也不介意摊主的问话，反而面上带着笑容，向摊主说了一个消息。
“掌柜，有个对你来说的好消息，你们家不是有个小子被鞑子掳过去了吗？
今天的报纸说了，只要是最近十多年，有家人，亲属被建奴掳走生死不知的，都可以去各地的皇家商号报备。
只需要提供亲属被掳走地点，他的姓名，年龄，名字，以及你们现在所生活的地方，姓名，年龄，就可以等待朝廷匹配。
如果那边被掳掠的人，刚好也在找家人，朝廷就会给你们传信，给他传信，让你们团聚。
我听你们说过很多次了，你们孩子是五年前被掳走的，那个时候建奴伪皇帝已经开始蛊惑人心，没有滥杀了，所以大抵是活着到了辽东的。”
啪啦。
摊主手中的竹夹子掉在地上，难以置信的望着读书人。
“老爷，你说的，当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