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芜已经蔫了,抱着桌上的粗陶茶壶猛灌水。
白羽看着幻芜这样,也有些不好意思,在一旁给她扇凉。
“茶倌,还有茶水吗?”白羽看着半天没人来招呼他们,自己拎着幻芜喝空了的茶壶去要水。
没人应答,白羽直接去了后厨,见一个小厮守着烧干了的水壶在打瞌睡。
“小哥,小哥!”白羽喊了半天,小厮才慢慢睁开眼,一双眼空洞无神。
“没水了。”白羽摇了摇水壶。
“好好……”小厮直接就伸手去拿炉上的铜壶。
“哎!”白羽还来不及阻止,小厮就被烫伤了手,倒在地上直发颤。
铜壶打翻在地,幻芜听到走过来:“怎么了?”
“他被烫伤了。”白羽扶着茶倌坐在一旁。
幻芜叹了口气,看了看茶倌的伤处,轻轻伸出手指点了点,茶倌手心蓝光一闪而过,伤口渐渐不再红肿。
“小芜姐……”白羽有些担心地看着幻芜。
“没事没事。”幻芜摆摆手,撑着膝盖站起来,“水缸在哪儿,我等不了了。”
茶倌伸手一指角落,幻芜就摇摇晃晃地走过去,一头栽进巨大的陶缸里,再不起来了。
幻芜喝饱了水,才觉得精神好了些,靠在椅子上直打嗝。
白羽在一旁给她扇凉,幻芜看了他一眼,转头去看一旁直发愣的小厮:“你是不是身体不适?”
“啊?”小厮侧头,看了她半晌才答道:“没什么……就是困。”
“晚上睡不着吗?”
小厮唯唯诺诺地答道:“不是的……晚上,晚上不敢睡。”
白羽问道:“还是做噩梦吗?”
小厮慢慢地转头,像失了魂一样,抖了抖唇,语带惊恐:“晚上要是睡着了,会被妖怪吃掉眼珠的!”
长绝在镇中走了很久,越发觉得这镇子奇怪。
按理说,大漠中如此规模的镇子,算得上一个枢纽了,来往行人集市交易定当是繁华的,可这里却颇为冷清。
大多数商户都紧闭门窗,只有几个新来的客商还支着摊子卖货,不过看起来面色都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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