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拜陈三愿: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身常健,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长相见。”
幕布前的看官们都沉溺于那缠绵悲戚的歌唱时,那女子却忽然举起金簪对着心头一刺,幻芜都能听见人群中传来阵阵低呼。
白色幕布罩上了一层红布,公主就在迤逦的红色里飘摇坠地,妆台上的烛火摇曳不断最终还是灭了。
表演结束,幕后走出两名艺人对看官致意。看官们一边鼓掌一边嗟叹,叹的无非是故事中将军的忠勇和公主对爱情的匪石之心。
“咱们回去吧。”幻芜牵过垂铃,三人不疾不徐地往慈悲寺走。
垂铃还陷在那缠绵的故事里:“那位将军为什么不喜欢公主呢?”
“傻阿铃,将军是喜欢公主的。”
“啊?”垂铃抬头看着幻芜,似乎是在分辨她说的是真是假。
“将军拒绝公主是说的是什么?”
“公主殿下,您可知河流会干涸,树木也会有枯萎的一日?臣不是殿下的王子,臣不过是那载人的扁舟,树下的顽石。若河干树倒,那臣只能长眠于暗夜中,再难完成心愿。而今山河飘摇,臣不日将离国远去,或许再难有那马蹄踏上都城长街的那一日。此间的春日,只能藏于心中了。殿下的青春韶华,臣实不敢误!”一旁的长绝缓缓念道,与戏文无二。
不曾想他竟然记得那么清楚。幻芜看了长绝一眼,只觉他眸中的神色深重,让她生出几许惆怅来。
“将军有他的责任担当,他不想耽误公主,所以拒绝了她。可他又说家国的春日会珍藏在心里,那春日,想必说的就是公主了吧。”
“啊……”垂铃听了幻芜的解释,忍不住叹了口气。
“小小年纪的,别老叹气。”
“我只是觉得可惜啊。将军可惜,公主更可惜。如果我是公主的话,我更希望听到将军说句真心话吧,也许不能在一起,但知道彼此的心意才不枉此生啊。”垂铃又说:“将军不想让公主因为那无望的爱情而伤心,可将军拒绝她,难道公主就不伤心了吗?最后公主还不是死了,没听到爱人对自己说一句‘心悦于你’,想必她是含恨而死的吧,也不知道将军会不会遗憾。”
垂铃还在感慨着,幻芜却觉得心上被木槌敲打着,一下一下敲得她生疼。
三人回到慈悲寺,此时的寺庙已经空无一人,只有一穿着灰色布衣的人蹲在院中,正在捡拾落在地上的茶花。
“你是谁?”垂铃朝他喊道。
那灰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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