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称之为退路吧。现在所有人都站在悬崖边上,有的人没有选择,有的人无路可走,我这样还能自己选择一条路,上天已经待我不薄了。”
“是么?”既明转过身,抬头看着天空:“你说得没错,是无路可走了,退不退,还有什么意义。”
“可是你还可以选择……其实放下仇怨,就是给自己路走,你……”
既明摇了摇头:“不必劝我。我是自私狭隘,可有些人却只会把自己龟缩在权势的硬壳子里,视他人的痛苦于无物,这样的人只会烂在壳子里,还要把那些看似的坚固的壳子腐蚀出一个个洞来,只有把那些壳子劈开,才能让所有人重见光明。”
“你……”
“你的长绝难道不也是腐朽权势下的受害者吗?”既明回头看着幻芜笑了一下:“别担心幻芜,我们会成功的,即便你死了等不到那天,我也会带着魔族,带着长绝打败那些腐臭的掌权者……到那时候,长绝再也不会像他父亲母亲那样让人欺辱了。”
幻芜看着光影下的那张脸孔,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一到夜晚,魔界就格外寒冷,尤其是身处魔界最中心的魔族王宫,更是冷得让人颤栗。
幻芜只是觉得,这里大概是魔界最冷的地方了吧,或者说,是整个天地间最为寒冷的地方。
她看着偏殿的墙壁,仿佛用目光就能穿透那坚硬的黑晶石,看到墙那头另一个人。
长绝……“我想你。”
一连过了三天,幻芜这里再也没人来过,哪怕是离得如此近的长绝也没有过来。魔族中暗流涌动,每个人好像都绷着一根弦,就差拉弦的手指轻轻一放,整个魔族就能像一簇利箭,直直插入敌人的胸口。
幻芜就是游离在所有人之外的那个人,却也是被所有人盯着的那个中心点。
没有时间了,连幻芜也被那样的气氛感染得慌乱起来,几乎是掰着指头在数时辰。
着急也没用,她现在这个地方,还不如被关在牢里,也不知道霖淇燠他们有没有办法进来。
幻芜闭着眼睛趴在桌上,忽然感觉到脚踝处凉飕飕的,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抚摸着。
她吓了一跳,脚顺势一蹬,一颗黑乎乎的圆脑袋就凑了上来。
“小玄?!”幻芜抱着那颗圆脑袋恨不得亲上去,她怎么给忘了,小玄可是鸣蛇,本来就是上古魔蛇,混入魔界也一点不打眼。
不过幻芜也不敢浪费时间:“小玄,霖淇燠叫你来的?有什么东西给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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